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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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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親愛的大哥,您放心,我一定準時給您把東西送到,保證妥妥當當交到指定地方,交給我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洛意坐在原位,忍不住彎起眼睛偷偷開心,她本來就想着今天悄悄的去見宋硯辭,這下好了,不僅能名正言順過去,大哥還包了她的人和東西,簡直是一箭雙雕,雙贏!

她就知道,她這個大哥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林君桡吃完後,起身離開,并在手機上發了條信息:

“人給你送過來了,東西你給她找”

而收到那條短信的人,正端坐在寬大會議桌主位上,正是嶼橫集團的總裁宋硯辭。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會議桌的深色木飾面之上,在一衆高層屏息凝神的注視中,卻不緊不慢地擡手拿起了桌角震動了一下的手機。

漆黑的瞳孔落在屏幕那短短幾行字上,原本緊抿着的薄唇悄然掀起一點弧度,他對着屏幕輕輕勾了勾嘴角,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漫開,清冷深邃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原本像覆着千年寒冰的眼底,此刻竟像是藏在高山之巅的積雪,被春日的暖陽一點一點融成了溫柔的春水。

正在臺前對着投影幕布彙報年度項目數據的部門經理張程,眼角餘光剛好瞥見這一幕。

這還是他五年來,第一次看見素來以嚴苛冷硬聞名全公司的宋總,居然會在全員到齊的核心工作會議上公然看手機,還露出這樣溫和的笑意。

張程心裏瞬間松了大半,原本攥着彙報稿的手心也松快了些,他暗暗琢磨:

看來宋總今天心情不錯,對我準備的這份方案也肯定滿意,他的好日子簡直指日可待。

可這份竊喜還沒在心底焐熱,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見主位上的宋硯辭已經按滅了手機屏幕,随手把手機扣回桌面。

方才那點轉瞬即逝的柔和徹底從他臉上消失。

他重新擡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張程身上,那語氣冷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一下子凍得張程後背發毛:

“數據的誤差錯成這樣,你也敢拿給我看?”

一句話砸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張程只覺得自己膝蓋都跟着軟了,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聲音都打了顫。

他慌忙低下頭,翻開放在講臺上的紙質報表,手指哆嗦着一行一行核對剛才報出的數據

可不就是錯了嗎?

他說出來的項目預算誤差居然足足差了百分之二,這麽基礎低級的錯誤,根本不該出在他這個做了數據的老員工身上,想來是早上出門太急,最後改數據的時候忘了存檔覆蓋。

張程此時此刻,真的連辭職走人的心都有了,他慌忙九十度鞠躬,後背都沁出了一層冷汗,結結巴巴地道歉:

“對不住,宋總,我……是我工作失誤,我……”

道歉的話還沒說完,站在會議門口的總裁特助文澈已經走了進來,沖着張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先出去。

張程不敢多言,只能灰溜溜地抱着報表快步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會議室裏凝固的空氣。

房間裏剩下的一衆董事和部門總監,都忍不住在心裏替這位倒黴的彙報人捏了一把冷汗。

其實在座的都清楚,百分之二的誤差說大不大,但放在這次和境外集團的百億合作項目裏,這百分之二的浮動,就是上億資金的差額

這種低級錯誤,确實是犯了總裁的大忌,換成誰都不可能輕饒。

可大家心裏又忍不住犯嘀咕:

“今天宋總的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前一秒還看着手機偷偷笑,後一秒就直接翻了臉,這比那預報都不準的天氣預報變得還快,誰能摸得準這位總裁大人的脾氣啊?”

洛意在寬敞明亮的房間裏,眉眼彎彎,腳步輕快地找起了衣服。

這個超大衣帽間占據了整整半個樓層,落地試衣鏡擦得锃亮,通頂衣櫃裏整整齊齊挂着各色衣物,每一件都是當下最時興的款式,春夏秋冬四季的服飾分門別類擺放着,全都是專門的設計師量着她的身形定制的。

洛意在衣架間慢悠悠逛着,心裏盤算起今天去公司的行程:

“第一次正式去他公司,怎麽都要穿得正式得體一些,”

思來想去,她最終取下了那件海棠粉的法式吊帶長裙。

裙子穿上身的瞬間,恰到好處的收腰完美掐出盈盈一握的細腰,裙擺順着腿線自然垂落,走一步都帶着輕盈的晃動感,肩線剪裁得利落舒展。

恰到好處襯得她肩頸線條格外優越,明媚的海棠粉襯得膚色愈發瑩白,整個人看上去既張揚又溫柔。

她站在試衣鏡前轉了圈,鏡中的女孩皮膚白皙,只随便畫了個清淡的妝容,整個人清清爽爽卻難掩天生麗質。

洛意對着鏡子歪了歪頭,又扯了扯裙擺确認沒有褶皺,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洛意拿起早林君桡已準備好的文件出了門,穩穩坐進停在莊園門口的黑色轎車裏。等到車輛平穩駛出莊園。

洛意臉上原本帶着的淺淺笑意立刻淡了下去,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她指尖輕輕敲了敲膝頭的文件袋,開口問前面駕駛座的男人:

“孟叔,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開車的孟叔聽到這話,背影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愧疚:

“對不起小姐,我們查遍了周邊所有監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進出的痕跡,之後又仔細檢查了現場,方方面面都看過了,也沒找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是我們辦事不力,抱歉小姐。”

洛意靠在舒适的真皮椅背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孟叔,不用道歉,這不怪你們。”

話音落下,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車窗外面飛速後退的樹影上。那天那種被人盯着的刺骨寒意,那種呼吸都變緊的壓迫感,清清楚楚刻在她的記憶裏,絕對不可能是她自己的錯覺。

可為什麽……所有地方都查不到一點痕跡呢?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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