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洛意又羞又窘,慌忙擡起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還有忍不住低笑的震動,她聲音都帶着點慌:
“我沒有!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宋硯辭沒掙紮擡起手,輕輕覆在她捂住自己嘴的手背上,指節微微用力,然後微微偏過頭,在她柔軟的手心上輕輕落下一個帶着溫熱觸感的吻。
洛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尖發顫,剛要條件反射把手放下來,就又被他輕輕攥住,重新放回了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好了,以後不用再偷偷做這種夢了。”
宋硯辭微微收緊掌心,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聲音低啞又缱绻,帶着不容錯辨的溫柔:
“想要~我會好好伺候你,嗯?”
這句帶着露骨暗示的話像一塊發燙的小烙鐵,“滋啦”一聲落在洛意心尖上,瞬間把她燙得渾身都泛起了淺粉,連呼吸都跟着亂了節拍應激道:
“誰要你伺候”
洛意在宋硯辭的另一邊的角落裏縮着,任宋硯辭怎麽哄她就是不過去,直到車停到了一處莊園,這裏離城市比較遠一山而建,可以說這座莊園的主人是這座山的主人,很宏偉很漂亮像一座城堡。
宋硯辭下車拉着洛意的手,這一次洛意沒有躲開,歪着頭看着宋硯辭:
“哥哥,這是哪”
“崇禦”
而站在一旁的文澈,後脊早已經陣陣發寒,不受控制地開始止不住發抖。
他偷偷擡眼瞥了一眼面色陰沉的宋總,又飛快地掃過洛意泛着紅腫的唇,喉嚨狠狠滾動了兩下,林家在圈內盤根錯節的勢力,嘶~不能想,不能想~淡定淡定~
宋硯辭繞到洛意身後溫熱的呼吸掃過洛意的發頂,沒說要帶她去哪裏,只從頸間解下那條熨帖平整的真絲領帶,藏青底色綴着細碎銀線,貼在皮膚上帶着涼滑的觸感。
他繞到洛意身後,修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肩膀,擡手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把漫天霞光完完全全擋在了外面。
洛意先是愣了愣,随即伸出手,指尖順着他腕骨的弧度滑下去,輕輕攥住了他覆在自己眼前的手,聲音軟乎乎帶着點困惑:
“哥哥,你乾嘛呀,突然蒙住我的眼睛?”
宋硯辭沒回答,只反手握緊她的手,另一只手穩穩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指節隔着薄薄的衣料貼着她腰線的弧度,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道,一步步引着她慢慢往前邁步。草坪上長着細碎的三葉草。
洛意看不見怕自己摔下去,乾脆把半個身子都輕輕倚在了宋硯辭懷裏,後背貼着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布料熨着她的後背。
她乖乖閉着眼,聽着耳邊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一股茉莉的味道,還有不遠處隐約傳來的水聲,跟着他的腳步一步一步慢慢走,鞋子蹭過了軟乎乎的青草,又踏上了帶着溫度的木質平臺。
宋硯辭才停了腳步。他的動作放得格外輕柔,一點點慢慢把蒙在她眼前的領帶揭下來,還特意擡着胳膊虛虛擋在她額前,怕驟然落下來的陽光晃得她眼睛不舒服。
洛意眨了眨眼睛,适應了幾秒光亮,擡眼望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鋪天蓋地的花海順着緩坡鋪展開來,像是老天爺打翻了染缸,把一整幅絢麗的織錦鋪在了她眼前。暖紅色的卡羅拉開得熱烈,花瓣層層疊疊攢着飽滿的花型,奶黃色的蜜桃雪山暈着溫柔的光澤。
像是把初夏的陽光都揉進了花瓣裏,淺粉色的粉佳人攢着一簇簇花團,甜軟的香氣飄得老遠,深紫色的紫皇後沉靜高貴,襯着旁邊淡紫色的海洋之歌,像是把整片傍晚的紫霞都摘下來種在了這裏,角落的白雛菊攢着一團團雪似的花球。還有幾處沒開花的百合……
花海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紫藤花,枝桠舒展得大大的,茂密的綠葉間綴滿了花,好香、好香粗壯的樹枝上穩穩挂着一張藤編的秋千床,米白色的棉墊鋪在上面,看着就軟乎乎的。
紫藤花旁邊繞着一條清淺的溪流,院牆那邊爬滿了夏洛特夫人,橙粉色的花朵一串一串順着牆爬上去,把整面青磚牆都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風一吹,滿牆的花都跟着輕輕晃,連香風都裹着玫瑰花的甜。
洛意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望着宋硯辭。
而一旁的文澈太清楚這位宋總的性子,搶先一步開口解釋:
“宋總知道小姐喜歡花,一直記在心裏,特意攢了這些品種。花算不上多金貴,但想要養出狀态,全靠花匠一點一點精細打理。
尤其是這棵紫藤花,前前後後養了多年才成型。确定移栽成活率夠高,宋總才安排人從歐洲別墅全程溫控空運過來。”
文澈心裏暗自嘀咕,養這花聘的高級花匠薪水比自己還高,看來往後得更賣力表現,不然這點工資都保不住咯。
“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洛意的聲音帶着細碎的欣喜,像浸了蜜的風鈴輕輕晃響,她張開雙臂,直接環抱住了宋硯辭勁瘦的腰,柔軟的臉頰緊緊埋進他寬闊胸膛。
宋硯辭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頭,擡起手臂輕輕将她圈進自己懷裏,指節無意識地摩挲着她後背柔軟的衣料。
平日裏總是帶着幾分清冷深邃的眉眼,此刻暈開了難掩的柔和。
過了好一會兒,洛意掙開他的懷抱就蹦到一旁的秋千床旁,靈巧地坐了上去,攥着秋千繩晃了晃腳,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宋硯辭順着她的意思走過去,站在秋千床身後,微微俯身掌心抵着她的後背輕輕推送,看着她随着秋千的起伏微微搖晃,發梢随着動作輕輕揚起,裙擺掃過他放在身側的手背,眼底翻湧的愛意幾乎要順着那搖晃的弧度漫出來,溢得滿院都是。
“少爺,小姐。”
一道蒼老卻溫和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洛意連忙抓住秋千繩穩住身子,從晃悠悠的秋千床上站起身,轉過頭朝着聲音來源看過去,門口站着一位面色和藹的老人,頭發鬓角已經染了霜白,看着約莫五六十歲的年紀,臉上帶着淺淺恭敬的笑意,身形看着依舊硬朗。
宋硯辭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虛虛扶在洛意的腰側,護着她站穩,才側過頭給她介紹道:
“這是趙伯,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老人。”
“趙伯好”洛意
趙伯看着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的兩人,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笑着拱手回應:
“哎,洛小姐太客氣了,少爺經常提起到您,今天終于有機會見到您了。”
又轉頭對宋硯辭說道:
“少爺現在可以用晚飯了。”
宋硯辭聞言,側頭看她時,清冷的眉眼不自覺染了溫柔:
“走吧,先去吃飯。”
餐廳挑高穹頂懸着巨型水晶吊燈,暖黃光暈濾過剔透切面落在鋪着珍珠白絲絨桌布的長桌上,中央青瓷花瓶插着盛放的紅玫瑰,暈開淡淡幽香。趙伯推着蒙着銀罩的餐車有序退下,只留一室靜谧浪漫。
洛意指尖劃過冰涼高杯壁,看着杯壁上挂着的晶瑩水珠失笑:
“這個陣仗是不是太大了。”
宋硯辭解開西裝袖口紐扣松了松領口,七分熟的牛排還在骨瓷盤裏滋滋冒油,香氣瞬間漫開:
“他老了喜歡自己拿主意……不喜歡我可以叫他們撤了”
“我很喜歡,宋硯辭”
宋硯辭笑着看着她:“嗯,我知道了”
他說着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洛意面前,叉起一小塊遞到她唇邊:“嘗嘗,溫度剛好。”
洛意張口接住,牛肉軟嫩多汁,黑椒醬汁的香氣裹着肉香在口腔散開。
窗外晚風卷着花香吹進屋裏,壁龛裏的白蠟燭燒得溫柔,燭影搖搖晃晃落在宋硯辭下颌優越的線條上,他看着洛意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拇指輕輕蹭過她唇角沾到的醬汁,低聲道:
“好吃嗎?”
洛意端起起泡酒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清甜口感:
“好吃,只不過你喂的更好吃。”
她擡眼撞進宋硯辭帶着笑意的眼眸,忽然覺得不管怎麽樣,宋硯辭在她這都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