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2/2)
對面的那個人言辭犀利仰着頭仿佛看不起所有人道:“我就是看不過,憑什麽、憑什麽你生下來什麽都有了,憑什麽你給王莉遞參賽推薦下,我也行我也很好”
“錢妍,我不是從一開始什麽都有的,我所能忍受的不一定是你現在能忍受的”
“還有你說我有失公平,可公平是靠自己掙的她努力的時候,你想想你在乾嘛”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對面人僵住的臉上,聲音裏帶了點淺淡的惋惜:
“報名表是她讓我交的,如果你想你大可以跟我說的,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錢妍不甘的俯視着她脖頸繃得發硬,額角的青筋随着怨氣突突直跳,她猛眼眶因為極致的怨憤燒得通紅,近乎嘶吼地破了音:
“反正我覺得我沒錯,錯就錯在這世界不公平!”
洛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神色如常只眉尖極淡地蹙了一下,聲線依舊懶懶散散,卻裹着一層戳破虛妄的清醒:
“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我也有不及人的時候,你所豔羨的本就不屬于你,很遺憾,你沒能發現自己的閃光點。”
這話像一盆混着火星的熱油劈頭澆下,錢妍瞬間炸了毛,她狠狠啐了一口,胸口劇烈起伏着,臉上的肌肉都因為唾罵的沖動扭曲了幾分,尖利的嗓音刮過空曠的客廳:
“呸——別高高在上了裝什麽白蓮花!”
“王莉替你向我求過情,我也想就此放過你,可忽然覺得白蓮花不好做。”
錢妍神色有些意外收起自欺欺人的自尊心透露出些許幸喜,可下一秒就破碎的徹徹底底
她握着沙發扶手緩緩起身,松垮的睡袍下擺随着動作掃過地毯,眉峰陡然凜起,聲音裏淬了實打實地寒意:
“但這會如你所願我想做個惡人”
她眸底最後一點惋惜也徹底碎開,字字清晰地砸在空曠的客廳裏:
“因為你差點害了我最在乎的人。我想監獄更适合你”
守在門外的黑衣保镖聞聲立刻入內,鐵鉗似的手腕扣住錢妍掙紮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将人往門外帶,錢妍尖利的咒罵聲漸漸被厚重的雕花門板隔絕,最終消得一乾二淨。
客廳裏只剩落地鐘指針走動的輕響,洛意垂着眼眸有些無精打采,身後鋪着羊絨地毯的臺階上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宋硯辭穿着熨帖的深色家居服,骨節分明的手随手松了松領口,目光先落在她繃緊的側臉上,音色沉得像浸了溫茶:
“她讓你不開心了?”
洛意轉頭望向他,眼底的薄冰慢慢融成一點軟意,她輕輕牽了牽唇角,聲音放得很輕,裹着點回望的缱绻:
“我們認識了挺久的。”
宋硯辭擡腳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頭,低頭時溫熱的呼吸先掃過她的唇角,緊接着一個軟而輕的吻落下來,他抵着她的額頭低聲開口:
“會有人替代的。”
洛意擡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語氣認真道:
“是呀,會有人替代的。”
“但宋硯辭我此生只要你,如果你出事了,我會去陪你。”
宋硯辭眸色猛地沉了半分,他不再說話,低頭直接堵住了她還欲開口的唇。
窗外的暮色早已漫過莊園的尖頂,客廳裏暖黃的燈光将兩道交疊的影子揉在一處,周遭的空氣漸漸升溫,風掠過窗縫輕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