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陳松泠就跟着褚華進了賭場。
這個賭場比回纥的大許多,不像回纥那樣簡陋。
褚華把陳松泠帶上樓,上層更是奢華,到處擺滿了昂貴精美的花瓶。
陳松泠看了眼前面的屏風,心裏咂舌,這屏風她沒記錯的話,整個京城都只有兩件,其中一件就擺在她父皇那,沒想到這賭場主人就直接放在了過道上。
看來這主人定是個大人物,陳松泠心道。
褚華輕車熟路地帶着陳松泠進到一個房間,裏面正圍坐着一群人。
他們見褚華過來,笑着打招呼,又看到他身邊的兩名陌生女子,就用暧昧的眼神看他。
陳松泠看清裏面人的臉,竟都是她在接風宴見到的那些重臣,沒想到私下會跑來賭場,真是人不可貌相。
陳松泠随着褚華走近去。
“現在局勢怎麽樣了?”褚華随意問道。
“姜文元這家夥可真是厲害,都贏好多盤了”,一官員抱怨道。
陳松泠看向坐莊的那人,是個相貌俊朗的年輕男子,她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那個在接風宴上喊姜慧心“姑母”的人。
姜文元看其中一個陌生姑娘盯着自己,就朝她笑了笑,誰料那姑娘當沒看見一樣把目光移到別處。
姜文元心裏納罕,但新一輪開始,顧不得多想,繼續打起牌來。
陳松泠和褚華在一旁看着,她不明白褚華帶自己來這是為什麽,她也沒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熟到可以來到褚華的私人局了。
“我來吧”褚華忽然開口。
陳松泠看到褚華坐到姜文元的對面。
她便稍微靠近些,往桌面上瞧,春杏也瞪着眼睛往裏面看。
“趙姑娘,你覺得我該怎麽出?”褚華問她。
陳松泠沒料到他會問自己,其餘人也是驚訝地看向陳松泠。
尤其是對面的姜文元,眼睛裏的震驚多得都要溢出來。
陳松泠低頭去看褚華手裏的牌,她之前在回纥打過牌九,雖說贏過不少次,但她總覺得是回纥人能力不行。
她思考着這牌該怎麽出,她擡頭看向姜文元,姜文元被她的眼神莫名看得有些緊張,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這位大人,不知您出大牌還是小牌?”她笑着問他。
姜文元想着對方也就一女子,便直說道:“小牌”,他就當自己不是和褚華玩,是和這女子玩,讓個姑娘家他不認為有什麽丢人的。
陳松泠看出他說的真話,暗道姜文元還真是個不同于姜家的君子。
她笑道:“那公子可不許騙我。”
“我自然不會欺騙女子”,姜文元堅定說道。
原想着憑實力贏得褚華的注意,現在看來怕是泡湯了,陳松泠在心裏嘆氣。
于是她微彎下腰,就着褚華的手把牌的順序調換。
褚華嗅到鼻尖的淡淡香氣,陳松泠的幾根發絲飄到了他的側臉,時不時碰到他,褚華覺着有些癢,就不着痕跡地往後靠了靠。
陳松泠沒關注褚華的動靜,她正專心擺着牌,等擺好後,她笑道:“好了。”
姜文元就和她同時出牌,姜文元那邊是八七六,陳松泠這邊則是一二八。
陳松泠在看到姜文元的牌後,松口氣,還好沒贏的太難看。
旁邊官員看見姜文元的牌,捅了捅他的背,調侃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君子呢,也就比人姑娘小兩數。”
姜文元微紅着臉辯解道:“這已經是我最小的牌了。”
陳松泠接下來就看着褚華和他們打,褚華比她想象中的還會打,原本姜文元已經夠厲害了,碰上褚華卻是連銀子都要輸光。
那些官員各個面如菜色。
褚華起身,把贏到的錢放回桌上,笑道:“下回繼續。”
姜文元他們拿回銀子,表面上笑着應允,心裏卻想着下回不來這找罪受了,起碼要等到褚華不在才來。
陳松泠瞄着褚華的神色,仍是溫和的神情,好像贏錢對他來說沒有所謂。
“趙姑娘,沒想到你還真會打牌九”,褚華開口道。
陳松泠謙虛道:“這還是多虧那位公子讓我。”
褚華沒再多說,走到馬車前,“趙姑娘,我今日就回去了,希望明日也能見到你。”
陳松泠聽着這平和的語氣,笑着回他:“我也希望。”
但她想着明天不出來找褚華了,她能明顯感覺到褚華正在慢慢對自己起興趣,越是這種時刻,她越不能急,她得先放下魚餌,再引魚上鈎。
這三天時間已經夠褚華對她起疑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
這邊褚華回到王府,“來人”,他朝外喚道。
“王爺,請問您有什麽吩咐?”從外面立馬跑來個黑衣侍衛。
“回纥那邊開過賭場?”他問道。
“回王爺,信裏并未提及”,黑衣侍衛低着語氣回道。
褚華難得有些動怒,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不是說讓你們時刻關注回纥的變化嗎?怎麽,開賭場這事就不是變化了?”
黑衣侍衛見王爺動怒,連忙跪下來解釋:“或許是他們覺得開賭場并不會對大局有什麽影響。”
褚華聞言,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輕輕往地上一摔,發出清脆有力的聲音。
“你覺得這杯子掉地上會有什麽影響?”他沉聲問道。
黑衣侍衛瞬間明白褚華所想,把頭抵在地面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派人傳信,讓他們緊盯回纥。”
褚華沒立即回話,他看向碎了一地的瓷片,“怕是打掃起來會很麻煩吶”,他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