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嗯”,朱明璟的臉上綻放出奇異的笑容,他很期待,非常期待。
“辦得都怎麽樣了?”,承元帝看着
朱明璟身着錦衣衛制服,身子筆挺地站着,回道:“褚華在益州的進展很慢,怕是還得過好些日子才能回來。”
“好”,承元帝說道,然後拍了拍沈止的屁股,“給我磨墨。”
“是”,沈止垂着頭應道。
朱明璟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說道:“那陛下,臣先行告退了。”
承元帝點點頭,“去吧。”
朱明璟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陳松泠就站在殿外候着,在看到有人出來時,下意識擡眼去看,卻發現是個渾身泛着肅殺氣的男子。
再往衣服上看,是個錦衣衛指揮使。
他冷漠地瞟了陳松泠一眼,随後就當沒看到般走了。
“父皇”,陳松泠笑着喊道。
“是泠兒啊,快進來”,從裏面傳來承元帝的聲音。
陳松泠走進去,正準備把手裏的湯拿過去時,發現沈止面色慘白地站在承元帝身側。
她不着痕跡地看沈止一眼,誰知沈止被她看得哆嗦了下。
陳松泠心覺奇怪,但不好表現出來,想着日後私下裏問問。
“泠兒怎知朕就愛這烏雞湯?”,承元帝和藹地笑着。
陳松泠給他把湯端出來,說道:“父皇愛吃,那兒臣以後常做。”
“泠兒有心了”,承元帝慈愛地看着她。
陳松泠接着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不過我一進來就發現父皇眉頭緊鎖,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承元帝嘆口氣,“還不是益州那事,原以為你皇叔過去後能治好,結果這麽多天過去,反而事态越來越糟。”
陳松泠表面聽着承元帝的抱怨,心裏卻想着褚華不像是這種事都完成不了的人。
面上卻笑道:“皇叔真是的,這麽大人了還讓父皇操心。”
承元帝被她逗樂,也跟着一道笑。
陳松泠跟承元帝又聊了會家常話就走了,她走在回長安殿的路上,難得有些迷茫。
按照父皇剛才說的話來看,褚華這趟赈災多半是兇多吉少,而且她隐隐察覺到她父皇對褚華的不滿,褚華這次赈災要是不順利完成,回來後怕是又有由頭被削權。
陳松泠覺得自己不能只踏在褚華這一條船上了,她得給自己謀別的出路。
迎賢樓目前的發展還算好,在讀書人心中有了比較好的口碑,想來等到科舉時,她的迎賢樓就能更上一層。
至于鄒月,雖說自己現在和她綁在一起,但鄒月向來主見大,她把藥給鄒月後,她也沒有再讓自己做些什麽。
不知怎的,陳松泠突然想到吳婕妤,那個說要與她合作的女人。
回想起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也不知吳婕妤會如何向自己證明她的價值。
吳婕妤有野心,沒膽量,陳松泠最怕與這樣的人合作,所以這也是她先前拒絕的主要原因。
只是現在她手裏的牌不多,褚華這張大牌也岌岌可危,看來她要主動去看看吳婕妤了,陳松泠心想。
褚華這邊也确實如朱明璟所說,忙得焦頭爛額。
一批又一批的難民聚在知府門前,吵着要糧食,但如果分發下去,府裏的糧食肯定會不夠。
褚華在那些難民口中了解到情況,得知因為災荒,糧食收成變少,收成少了,價錢就上去,價錢上去,百姓沒錢買,就這樣形成了惡性循環。
褚華寫信給青竹,讓他帶頭高價買下京城的糧食,價錢怎麽高怎麽來,同時讓鎮北王派的人加入進去。
沒過幾日,京中就傳出許多世家高價收購糧食的消息。
其他人都以為災荒蔓延到京城了,于是也跟着一起高價買,之後就連其他州也聽說了,也跟着買。
褚華估計下日子,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就讓青竹以鎮北王府的名義低價出售糧食,并讓鎮北王派的一道出售,然後暗地裏給予這些世家補償。
一時間,風向又轉了,大家怕糧食砸手裏,就跟着一同低價賣,甚至京城沒人買了,就到別的州賣。
益州的難民因此少了許多。
褚華把剩下的糧食分完後,基本上就沒什麽難民了。
只不過他知道這是治标不治本,益州的問題不是減少難民就能解決的,天災不可躲,但人禍可避。
他把益州裏所有之前參與過貪污腐敗的官員進行懲戒,同時針對嚴重程度罰錢,益州的官員一時之間都惴惴不安。
生怕就被褚華這個閻王給盯上了,人家閻王是要命,可褚華也是真要錢啊,不僅要錢,而且還會在知府門口張貼誰誰誰在幾年幾月幾日貪了多少銀子的公告。
益州的官員心裏恨慘褚華,百姓卻各個津津樂道,覺得褚華是上天派來救他們的神仙。
褚華回京那日,許多百姓出街歡送,并都大喊着民間的祝語。
褚華朝他們揮手,示意自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