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陳松泠表情複雜地聽完整個故事,“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之所以抓朱明璟,是為了找到他姐姐的屍體?”
“對”,褚華回道。
陳松泠覺得吃人就已經夠駭人聽聞了,沒想到這村子的人連死人也不放過。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猛地,她像是想到什麽,問道:“朱明璟姐姐叫什麽?”
“朱豔。”
陳松泠的腦中飛快滑過幾個片段,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眼熟,就好像她之前見過。
但她仔細思索過後,又覺得這個名字完全陌生。
她看向褚華,“你要找的也是她。”
“對”,褚華的睫毛顫了顫。
“為何?”,陳松泠直接問道,她不覺得褚華跟那群人一樣愚昧無知。
褚華把視線移向窗外。
從陳松泠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他冷峻的側臉。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幾不可聞,“是我對不起她。”
“什麽?”,陳松泠沒聽清,疑惑看去。
“為了贖罪”,褚華把臉轉過來,笑道。
陳松泠沒有深究這個“贖罪”,只是點點頭,然後問褚華之後的安排。
“你先與朱明璟待一處,等過幾日,我便來救你”,褚華認真道。
“好”,陳松泠回他。
陳松泠在被帶出去的前一刻,驟然想到什麽,打算回頭去找褚華。
她微扭過身子,就見那人站在不遠處,正笑盈盈地瞧着自己,此刻見她轉身,眼中的笑更濃,濃得發膩。
陳松泠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話,轉回身子,難得帶着些慌亂地走了。
朱明璟看到陳松泠被帶過來,挑眉道:“見完了?”
陳松泠看向他,笑道:“是。”
朱明璟詫異地看着狀若好脾氣的陳松泠,忍住心中疑慮,說道:“褚華跟你說了些什麽?”
陳松泠看着眼前的朱明璟,想起褚華說的故事,回道:“不重要,你只要清楚褚華會救我們就夠了。”
朱明璟扯了扯嘴,“你不自救了?”
陳松泠覺着莫名其妙,都确定有人救了,為什麽還要不自量力的自救。
朱明璟笑了下,不知道是在笑什麽,說道:“是我高估你了。”
話畢,又恢複了往日的面無表情。
陳松泠聽得氣不打一處來,順了口氣,說道:“朱錦衣衛使還真是學不會說話。”
誰知,朱明璟的氣息猝然變得猛烈,他朝陳松泠走近,高大的身軀把陳松泠籠罩在懷,看似暧昧,實則眼神冰冷。
“殿下,你要記住,我只歸聖上管,你還沒資格教訓我”,他開口,語帶寒意。
他說完話,就往後退好幾步,就仿佛他剛靠近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陳松泠不知道朱明璟是哪根筋犯了軸,也往後退幾步,說道:“看來朱錦衣衛使壓根不懂君臣之禮,禮法上,我為君,你為臣,君訓臣乃天經地義。”
“真是牙尖嘴利”,朱明璟陰冷道。
“過譽,倒是朱錦衣衛使得多學些君臣之道”,陳松泠毫不客氣道。
她與朱明璟吵一架後,就坐下來。
兩個人誰也不主動開口,靜谧的氣氛就這麽漫延開來。
到了午時,朱明璟被帶出去。
等回來時,身上明顯帶了一身傷。
陳松泠別過眼去,心裏覺着他活該。
只不過睡覺的時候,她身邊持續傳來粗重的喘氣聲。
她坐起身,冷漠地看着咬牙忍傷的人。
“朱錦衣衛使,你不知道現在是休憩時間嗎?”,她睫毛下垂說道。
“呵”,朱明璟嗤笑一聲,“那殿下不知道我是傷者嗎?”
“我怎會不知,你這腦子裏的傷不是一直都有嗎?”,陳松泠把被子抱着離他遠些。
朱明璟被她說的一噎,翻過身,在看到陳松泠走到角落,黑着臉道:“我竟不知榮光公主如此愛民。”
陳松泠冷笑道:“朱錦衣衛使莫不是忘了,你是我父皇的人,自然也是我父皇的民。”
朱明璟的嘴角微僵,“殿下還真是君子氣度。”
陳松泠懶得管他的嘲諷,躺下來,把被子蓋好,就準備入睡。
朱明璟盯着她的側臉,迷蒙間,和那個花樓女子相重合。
他定了定眼神。
在聽到陳松泠綿長的呼吸後,他慢慢走過去,低頭去審視那張臉。
從飽滿的天庭,滑到挺翹的秀鼻,最後落到紅潤的雙唇。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