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蘇孝生站在原地,道:“殿下,您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陳松泠慌張道:“你怎麽能不去?你待在這裏會有危險的!”
蘇孝生卻搖頭,看着陳松泠不語。
陳松泠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無限難過。
蘇孝生頓了頓,接着走上前,用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笑道:“殿下,我不怕,我參加科考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報效國家,如今國家有難,我怎敢先行離去。”
“那我……”
“您不行,您必須要走,您是我們的希望”,蘇孝生擦乾最後一滴淚,往後退幾步。
陳松泠覺得自己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她吸吸鼻子,道:“蘇孝生,我命令你,一定要活着!”
蘇孝生也是萬分感慨,他最初遇見陳松泠時,還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窮書生,更別提看見她就會臉紅,可現在看着她,心境卻有了大變化,到底是物是人非了,他心想。
他笑道:“殿下,保重。”
短短一天的時間內,就有兩個人跟她說“保重”,陳松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兩個字的重量。
她側過臉,悶聲道:“你也是。”
然後對馬夫道:“出發吧。”
“等等”,蘇孝生卻突然道。
陳松泠兩眼微亮,朝他看去,眼神中帶上絲絲期盼。
而蘇孝生則是拿出手帕,擦掉她臉上的污漬,道:“好了。”
陳松泠臉上柔軟的觸感再次轉瞬即逝,她呆滞地看着他。
“殿下,該出發了”,蘇孝生道,随後背過身子去,不再看她。
“小姐,咱們去哪?”,那馬夫問道。
陳松泠別過臉去,道:“去昭州。”
蘇孝生背對着她,心想,此去一別怕是永生難見了。
陳松泠坐在馬車上,心神不寧,一會是陳松金笑她,一會是蘇孝生對她笑。
她朝外面道:“要是快馬加鞭去昭州,得要多少天?”
“回小姐,起碼得四天”,那人道。
陳松泠面色凝重,問道:“不能再加快一些嗎?”
馬夫笑道:“小姐,再跑快些,這馬怕是就不行了。”
陳松泠只好放棄這一想法,轉而問道:“你是蘇大人府上的人嗎?”
“回小姐,是的”,他答道。
陳松泠不語,倒是馬夫開口了,他道:“蘇大人還要小的交給您一樣東西。”
“是什麽?”,陳松泠有些好奇。
“蘇大人用布包着,摸起來像是個玉佩”,馬夫回道。
陳松泠的手蜷縮了一瞬,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它了。
到客棧後,那馬夫就把東西遞給她。
陳松泠打開,果然,是沈止的白玉佩,這玉佩她明明放在了府裏,想來是春杏給蘇孝生的。
只是春杏……她是如何得知宮中會有大亂的?陳松泠不願細想,草草收拾一番,便入睡。
次日,她繼續踏上去往昭州的路。
“站住!”,一聲呵斥突然出現。
陳松泠聽到這怪異的腔調,便知是突厥人來了,可恨的是,她臉上什麽僞裝都沒有,若是被他們看見,豈不是白費了陳松金和蘇孝生的好意。
她思考片刻,接着馬上把自己的發髻弄亂,使它蓬頭蓋臉地披下來。
“小姐,這”,外面馬夫為難道。
陳松泠鎮定道:“不知外面是什麽人?攔我有何事?”
那突厥兵道:“我們奉命捉拿榮光公主,麻煩你下來一趟。”
陳松泠冷聲道:“聽你們的語氣,是突厥人?我竟不知中原竟成你們的天下了?”
突厥兵見她不下來,不耐煩道:“快點!小心你馬夫的命!”
“小姐”,那馬夫趕忙道。
陳松泠只好下了馬車,并盡量用頭發遮住自己一半的面容。
那幾個突厥兵見她下來,目露驚訝,只因陳松泠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馬夫口中“小姐”的模樣,不僅頭發蓬亂,而且衣衫破爛,跟流民一樣。
“這不像是榮光公主的樣子,要不我們放她走吧”,一個突厥兵道。
另一個卻反駁,“王子說了,榮光公主狡詐非凡,寧可多抓,也不能漏掉。”
剩下幾個也覺着有理,就徑直上前來抓陳松泠,一旁的馬夫則被他們忽略的乾乾淨淨。
陳松泠自知難逃,便朝馬夫道:“你先回去吧,告訴他不要擔心我。”
那馬夫也機靈,知道她話裏的意思,就哭道:“小姐放心,我會跟老爺說的”,說完,就帶着馬車離去。
陳松泠被人押着,來到一個營地,令她驚訝的是,裏面已經關了好些個女子。
她不禁嘲笑道:“這都是榮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