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2)
陳松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忍住冒上來的惡心,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把這人給了結。
她用力推他的身體,卻被他抱得更緊。
陳松泠心中生出打暈他的沖動,于是她伸出手去旁邊摸索,終于摸索到一個燭臺,然後立刻往那人頭上砸去。
只是剛砸,她就後悔了,因為她清楚聽到從那醉漢嘴裏吐出來的話。
“母妃……”
這不是裴羅還能是誰?
可是那燭臺還是砸下去了,陳松泠心想,看來紅莎這次是非嫁不可了。
裴羅則是突然感受到額頭傳來鈍痛,緊接着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他無意識用手去摸,濕漉漉的,然後眼睛一閉,就不省人事了。
陳松泠感覺到他沒了動靜,心裏瞬間慌張起來。
于是立刻爬起身,點燃燭臺,在火光的照射下,裴羅染了血的頭也暴露在眼前。
陳松泠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跡,要是這會再來個人,她就真說不清了,到時候恐怕還沒回京城就被回纥人給處死了。
這麽想着,她趕快用手指去試探裴羅的呼吸,“還好,還活着”,她輕聲道。
于是她趁着天黑,去外面打了乾淨的水回來。
陳松泠給裴羅擦着頭上的血,慶幸自己力氣不大,只在裴羅額角上留了個傷口。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在微弱的火光下,裴羅的臉看上去比上次瘦削許多。
她聞着裴羅身上的酒氣,心裏腹诽道,恐怕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把血擦乾淨後,接着就拿出自己從京城帶過來的傷藥,給裴羅抹。
因為光線昏暗,她只能把臉湊近些去擦,結果剛湊近去,裴羅就睜眼了。
陳松泠和他四目相對,陳松泠難得感到絲局促,她張了張嘴,想着要辯解些什麽。
“裴羅,我……”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堵住。
陳松泠瞪大眼睛,震驚地看着裴羅突然放大的臉,緊接着就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裴羅見她沒反應,就向她一直索取,時不時用嘴唇用力蹭。
陳松泠感受到有柔軟伸進嘴裏,立馬回過神,趕緊把裴羅推開。
她沒好氣地去看裴羅,裴羅表情茫然,眼睛潮濕地望着她。
陳松泠差點忘記他是個醉漢了,還真沒辦法與他計較,于是她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惡狠狠地擦了把嘴,繼續去給裴羅上藥。
“過來”,她道。
裴羅聽話地坐了過來。
陳松泠詫異地看向他,裴羅表情卻是呆呆的。
看來喝酒把腦子喝傻了,陳松泠心道。
“疼”,裴羅道。
陳松泠擦藥的手停住,道:“我已經很輕了,你剛才把我嘴巴咬傷,我都沒說疼。”
陳松泠也是冷靜下來才感覺到唇上的隐隐疼痛,她沒想到裴羅竟然下了大力。
又想到明天還得去見紅莎她們,陳松泠看向裴羅的眼神越發憤怒。
裴羅因為酒喝太多,加上剛才被陳松泠砸了一燭臺,腦子仍是懵的,此刻見陳松泠豎起俏臉,嘴唇紅紅的,就又湊了上去。
陳松泠見他似乎還要親自己,趕忙站起身。
裴羅則滿臉不滿地盯着她,就差要委屈地哭出來。
倒像是沒吃飽飯的狗,陳松泠不合時宜地想。
“想都別想”,陳松泠冷漠道,然後看裴羅還是一臉不服,頓了頓,道:“你明天知道了肯定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