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受傷(2/2)
她拿起冷了的茶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是我們的哥哥,晝夜閣的事情,你比我清楚,但我也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和晝夜閣有什麽關系的話,我會問清楚的。”
說完便告別蘭楚回到房間,說實話,真的很累了。蘭因站在房間中央,沒推開窗戶,房間裏也比其他房間明亮許多,這是爹娘親自選給她的。
對于爹娘的死,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一個悠閑的午後,調皮的蘭果被蘭楚背回來,蘭因抓着蘭楚的衣角,三人慢悠悠的回家,蘭因敲了敲大門,沒見爹那張溫和的臉高興的推開,沒聽到娘那聲高興的喊着他們的名字。
蘭楚放下蘭果,拿出鑰匙打開,推動大門,蘭楚還沒反應過來捂住蘭果和蘭因的眼睛,兩人已經仔仔細細看了個遍。蘭果呆在原地,蘭因尖叫着,蘭楚瞬間關上大門,将兩人抱起,跑着去找爺爺。
十年過去了,蘭因現在還記得那個場面,爹死不瞑目的躺在石獅上,娘趴在地上,看不清臉。
後面蘭德祐回來了,三人在爺爺的懷裏哭成淚人。同時,成為他們此生的噩夢,又在爹娘的嘴裏找到了銅板,知道了晝夜閣,但爹娘為什麽會被刺殺,是誰給晝夜閣下的任務。
沒人知道。
現在站在這個房間,蘭因迫使自己回憶商絮的種種細節,他的聲音,他的手法,甚至是他說過的話。這些都是半年內,蘭因強迫自己忘掉的東西,沒想到,又要回憶起來。
剎那間,蘭因眼前猛然一黑,摔倒在地上,耳邊隐隐傳來商絮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蘭因!”
為何聲音裏透着一絲痛苦?
蘭因已經來不及多想,突然的昏厥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甚至比之前還要差的多的多。
等蘭因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頭疼劇烈,眼花缭亂,床頂開始旋轉,嘔吐感洶湧而來,痰盂離自己明明沒有什麽距離,可是無論怎麽伸手都夠不着。
就在蘭因打算直接吐在床邊的時候,一雙滿是疤痕的手過來,扶住她的同時,又拿起旁邊的痰盂放到蘭因面前。
“我……”蘭因直接将胃裏的東西吐了個乾乾淨淨,吐完一杯溫水就出現在眼前,洗漱一下,蘭因被攙扶到床上。
她擡眼看過去,看到不是商絮,而是小虛,心裏說不出什麽感受,只是釋懷罷了。如果真的是商絮,她自己都不相信。小虛看到蘭因臉上神情變了又變,最後露出一個苦笑。
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蘭因苦笑的說道:“麻煩你了。”
小虛握緊碗底,搖搖頭,“蘭姑娘沒事就好。”他把藥遞給蘭因,蘭因原本想擡手拿住,沒想到手已經顫抖的擡不起來。而蘭因像是習慣什麽了一樣,用左手按住右手小臂,右手不抖了,再接過來。
做完這些動作,蘭因才反應過來,小虛還在這裏,之前都是蘭果送藥,送完就去忙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裏。沒想到這次還有人陪着,卻是有種……有種很神奇的感覺。
蘭因一口悶了那藥,虛弱的說道:“老毛病了,別擔心,我哥他們呢?”
小虛糾結了一下,“蘭公子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蘭大公子去找蘭公子,蘭爺爺去醫館了。”蘭因聽到蘭德祐去醫館就知道是什麽事情,看到自己從床上起來,沒多久,又倒了下去,爺爺應該去找許杏林質問了。
蘭因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是她的身體拖了後腿,在現在這個關鍵地上,她卻倒了。晝夜閣和商絮又是什麽關系?蘭楚又是什麽怎麽知道的?商絮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許多的問題像猛烈的巨浪一樣,拍打着蘭因的大腦。頭疼,真的好疼……蘭因閉着眼睛,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縮起來,面對牆面。有人将被子蓋到她身上,這時候蘭因注意到那雙手,那雙充滿傷疤的手。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頭疼搶走了大部分思考。
天邊又開始下雨了,潮濕的空氣從牆面、窗戶、門縫等各種縫隙進來,不斷地在房間聚集。
太子受傷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壞事。躺在床上的蘭因,站在床邊的小虛,各自懷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