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闖（1/2）

夜闖

茍建：“什麽東西這麽香？”

“你鼻子真靈，那兒，你看那個街角開了個囊肉餅。”雲苓深吸一口氣，“真香。”

茍建順着雲苓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家有一家新店，店外已經圍滿了人。

雲苓如一個霜打的茄子一般，反反複複數着手中的銅錢。

“別數了，再數也不會變多。”

茍建站了起來：“走，咱們改善夥食去。”

雲苓不願去，他非拉着她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板，我的好了沒？”

“聞起來真香啊。”

“好多人啊。”

“抱歉，讓一下，讓一下。”茍建橫沖直撞擠到第一排，見招牌上寫着囊肉餅四文一個，右下角小字寫着囊餅兩文一個，顯然老板不願意這麽賣。

茍建退了回來，對雲苓遺憾道：“要是再多兩個銅板就好了。”

雲苓捏着僅有的銅板不放，平時的錢財收入都是由雲苓收管的。

茍建靈機一動，對雲苓說道：“這囊肉餅四文一個，囊餅兩文一個，我們只有六文錢，你去跟老板說要一個囊肉餅，一個囊餅，把肉分開來裝，這樣我們就可以一人一份了。”

“啊？為什麽是我，我、我不去。”雲苓又朝外邁出了一步。

往日的生活，不說大富大貴，但是從來不缺錢花。這個做法，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從來沒有這麽拮據過。

雲苓五官擰在一起，欲言又止，看着茍建，背對着商鋪，就要離開。

“雲苓，別走啊。你比我長得好看多了，這不是你去的話，成功幾率大。”

見雲苓不理他：“我們抽簽好吧？”

雲苓停住腳步，這囊肉餅她也想吃，但是沒錢，又抹不開臉面，又沒有那麽想吃了。

茍建不等她回答，在地上撿起兩根細草，一根長一根短，抽中長的人去。

果不其然。

最終還是雲苓走向囊肉店了，茍建暗搓搓推了她一把，不停為她打氣：“買它，真香。買它，真香。”

雲苓擠過一個個人，來到最前面。

怯怯道：“老、老板，我想要、一個囊肉餅和馕餅，把、把肉分開放兩個餅裏。”

結結巴巴可算把這句話講完了，見老板不答，雲苓的聲音更小了，側着身子，不敢直視老板：“可、可以嗎？”

“不賣，沒看我忙着嗎？”

雲苓聽到‘不賣’二字，根本不敢再說第二遍，仿佛奇恥大辱一般，趕緊低頭轉身離開，生怕看到熟人。

茍建見她回來，蹙眉問道：“怎麽了？”

“老板不賣。”

雲苓跟茍建說話的時候十分乾脆。

“嘿，這破老板。”

茍建用鬥笠将自己武裝起來，拉着雲苓就往店門口擠，雲苓慌忙把面衣系好。

“我要一個囊肉餅和馕餅，現在。”

“馕餅沒了，都是夾肉的。”店鋪老板睜眼說瞎話。

新店鋪也就現在人氣高，自然是想多掙一些，但是沒有馕餅哪裏來的囊肉餅，光明正大地欺負人。

“你當我們瞎啊？”茍建補充道。

雲苓借勢道：“這、這招牌上明明寫了、馕餅兩文，老板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茍建還是比雲苓流浪的時間久了些，做事情都大膽很多。

比如：他咬了一口。

剛剛烤好的馕餅，就被他火速地咬了一口，燙得他直跳腳，咬完之後又遮住了臉，還是沒有修煉到家。

最後老板破口大罵的将此餅賣給了他們。

雲苓将僅剩的六塊銅板給了老板。

老板把囊肉餅給了雲苓。

茍建手中那餅是沒肉的，雲苓那個新的是有肉的。

“他們不給分，我們自己來。”茍建将馕餅折出一個口袋狀。

雲苓将餅的肉倒到茍建手中的馕中。

啪——

肉都掉地上了......

最後錢沒了，肉也沒吃上。

唉，一切都過去了，茍建也不在了。

曉黑不在的時候，雲苓躺在枯草上，看着白雲在藍天游跡。

忽然懷中有東西滑落，是在神醫閣前廳沒吃完的桃片糕，她用帕子包裹起來，裝在懷中，剛剛才想起來。

“哎呀，居然忘記了這個。”

展開帕子，一口一口吃了起來，熟悉的清香。

此時枯草上傳來沙沙的步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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