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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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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擊

曉黑搖搖頭,又想到一片漆黑,無人看得見,喃喃道:“不要。”

曉黑的親友早已故去,唯有一哥哥不知死活,束發之事他并不在乎。

今天神醫閣的種種,他都看到了。尤其是在前廳,她與茍建以及所謂師父師母之事,曉黑在屋檐之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雲苓的心痛,此時拒絕她,又怕她傷心,淺聲回道:“但是你可以為我束發。”

黑暗中又恢複了平靜,片刻之後才有模糊的聲音從棺木中傳來。

“謝謝你。”

曉黑趴着,靜靜聽着雲苓的動靜,等了很久很久都沒了聲音,他才躺回原來的地方。

就這樣他們在店中待了一夜。

天亮了,他們也感受不到。

直到張老板用雞毛撣子數棺材的時候,一個一個木板敲的叮當響。

雲苓被吵醒,曉黑也随之起來。

“老板,還記得我嗎?”雲苓跳出棺材,站在張老板身旁,曉黑站了起來,坐在高處的棺木上,蕩着腿,安靜看着他們。

張老板雲苓并排站着,還沒有雲苓高,中等身材,鼻子又大又紅,一身看起來稍微體面的墨藍色衣襟,已經洗得發舊。

張老板一邊清理頭上的冠帽,一邊從上到下打量着雲苓。

那日雲苓穿着淺黃色衣衫,而今日一身潔白,腰懸佩劍,容顏早已改變。

唯有那白色流蘇斜挎包一直在她身上,誰能認得出?

張老板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指向雲苓眉間紅痣,一臉掌櫃的标準假笑道:“這不是前日河邊柳樹下的姑娘嗎?當日買了我這店裏五兩的棺材。”

張老板想起來這姑娘當時只有五兩銀子,顯然是個窮鬼,态度轉變,收起剛剛的笑容。

雲苓心想,合着這老板只記得柳樹、紅痣、五兩白銀。

其他真是什麽也不記得,這樣更好。

“不知道姑娘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是不是需要購買.....”即使如此,張老板還是拿出生意人的素養,為雲苓介紹本店特色。

市井商人果然是商人,上來就賣東西。雲苓打斷他,面無表情地問道:“我來是問關于茍建的事情。”

“茍建?”張老板眼睛賊溜溜地轉,快速回想關于茍建的事情。

雲苓瞥了他一眼道:“事情沒過去幾日,你既然認得我,想必也記得定購那口棺材的人吧。”

“這個,真的有點記不清了。”張老板想都不想就回絕了她,轉身向他接着介紹:“要不姑娘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張老板将目光投在屋內的棺材上,他的暗示一如既往的如此明顯。

雲苓嗤笑一聲,側身與曉黑耳語:“你還有沒有銀子?”

雲苓與曉黑只相處了一日,但是她肯定曉黑肯定會幫她的,至于為什麽,她也不知道。

曉黑從懷中摸索出一塊碎銀子,給了雲苓。

雲苓毫不客氣地将銀子放在手中,轉身給張老板看:“你若是想得起來,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一兩銀子對于富貴家庭不多,但是對于小門小戶來說,吃一個月是足夠了。

張老板笑得更開心了,堆了滿臉褶子,搓搓手,如同吸血的蚊子:“哎~經您這麽一提醒啊,倒是有幾分印象。”

張老板這家店是萊東塢的小店,自然沒有什麽名貴的木材。其中能花五兩白銀買棺木的,他自然記得牢。

“好像記得三日前吧,有一個姓茍的先生來過,他也是文質彬彬,一表人才。”

說歸說,還不忘客套幾句。

“然後呢?說重點。”這是茍建最後的時光,雲苓迫不及待問道。

張老板背靠着櫃臺,指着門口:“當時他就在這,我就問他,客官想買哪一種棺木?”

“他說最好的。我就把那棺木選給了他。”

“接着又問他送到哪裏,這樣我這小店可以送點花圈紙錢。”張老板娓娓道來,說到送花圈的時候,沾沾自喜,感覺是顧客遇到像他這麽大方的老板,真是有福氣了。

“還有呢?”雲苓表情變得嚴肅。

張老板也不敢笑了,潤了潤嗓子,眼睛在那一兩銀子瞄來瞄去:“然後他就定下了那個棺材啊。”

說着就去拿雲苓手中的一兩白銀。

“你當這銀子是那麽好賺的?還是你覺得我好糊弄。”雲苓将白銀攥緊,随後一掌拍在櫃臺上。

碎銀晃了晃,便停在了那裏。

雲苓見桌子有張賬本,她向前翻了幾頁,果然找到了茍建的留名。

“送棺那日,你既然已經知道死去的是茍先生。我問你是否記得茍建,你既然記得他,你是不是那日就知道他要去死?”雲苓将賬本甩到張老板的臉上。

“還有這張單上,購買人,用棺人都是他,你是看不到嗎?”

張老板一向貪財,當時定下這個棺木的留言後,書寫的死者之名,也是他,張老板也是很詫異了。

但是這五兩銀子他很想賺,所以沒有勸他,也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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