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應天(2/2)
他拍了拍雲苓的劍,那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順手,正挂在他的腰間,那麽合适。
“可以走了嗎?”
雲苓收好要用的草藥,留下一方療效更佳的藥方,便與李清澤回去。
柳正服藥之後好多了,他們在破廟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繼續趕路了。
他們順着官道繼續往西走。
天氣越來越熱了,路邊的花朵也越來越少了。
恰逢一條幽靜小路,花卉豔美,柳正摘幾朵清新靓麗的花枝,變成花環,送給小葉,小葉很是開心。
這一路上,雲苓對李清澤一直沒有好臉色,李清澤學着柳正的樣子,為雲苓采花,他選了一些濃墨重彩的花朵,想要為雲苓佩在發間,被她拒絕。
并換來雲苓輕飄飄一句話:“有毒~”
幾日舟車勞頓,一路上坐診賣藝授書傳藝,一路化緣到了應天府。
柳正望着應天府的方向,深情看着小葉:“到了那裏,可得故友相助,我們租輛馬車。”
衆人千山萬水馬上就要到了魏國的京都,可開心的只有柳正一個。
小葉自從踏入應天府這片土地就戴上了帷帽,這座城池她待了十幾年,無論是在城內還是宮內。這都是她逃不了的地方,果然,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李清澤心中苦澀,這麽多年了,不知道應天府有什麽變化,他如同鷹一樣,死盯着獵物。
雲苓與他們不同,她走過很多地方,不是第一次來應天府,也不是此處的常客,但是她嗅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你們有什麽發現有什麽不對?”
他們繼續向前走,這條路上本應該是熱鬧的街市,此時天色尚早,為什麽會沒有人?
小葉不久前從應天府來到萊東塢,驚奇道:“這裏的人去哪裏了?”
雲苓:“不但白天沒有人,而且也沒有煙火氣。”
李清澤:“上一個村落還是熙熙攘攘的,這裏情況不對。”
“那他們去哪裏了?”
柳正:“看腳印的方向,他們——”
腳印稀疏,被大雨沖刷過,引着衆人向西側繼續走去,那裏是城門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他們見到了消失的村民,也來到了城牆,斑駁的城牆下,一頂又一頂白色帳篷緊挨着,守門的将士口袋雙層面衣。
雲苓大叫:“不好,是瘟疫!”
柳正帶頭詢問官兵發生了什麽?官兵解釋應天突發瘟疫,只能将人暫時安置在此處,附近的村落不願意接納他們,有些被感染的也送到這裏。
現在想要入城太難了,就算是達官貴人,也要在外隔離七日。
就這樣,四人住到一個帳篷裏,若是四人七日後,身體無潰爛之處,便可入城。
雲苓理解官兵的做法,瘟疫事大,萬萬不可通融。
可雲苓那裏坐得住,她當日就表明自己大夫身份,出了帳篷,支起了攤。官兵知道她是好意,也不阻攔,只是讓她離隔離區域遠些。
她每日與病患接觸,怕會染上瘟疫,提出與他們分開居住,小葉柳正李清澤表示願意和她一起為百姓做事,不怕被感染。城外帳篷有限,雲苓也無其他地方可以居住,大家只能同住一起。
雲苓只好刻意地回避他們。
前來問診的人排成一條長龍,雲苓觀察他們傷勢,凡是染上瘟疫之人,先是皮膚發紅,随後高燒,皮膚潰爛,最後治療不及時,傷口感染而死,這也意味着,只要藥物治療及時,這瘟疫是可治的。
小葉在廚房搭把手,為病患煮些有影響的藥膳,時常有人刁難她,說她放的米太多,做的飯太多了,那些人不知道會活到什麽時候,柳正一板一眼的怼過去,保證小葉能專心致志的熬粥,有時他也想搭把手,顯得更加手忙腳亂。
李清澤則乾起來熬藥的事務,他按照雲苓要求,将草藥按順序放入,小火慢煮,雖然慢些,但是療效更佳。
在煮藥的過程中,李清澤向百姓吹噓雲大夫的通天本領。
百姓聽後更是以看待菩薩的眼神看向雲苓,有些人還會當面給她跪謝。
但雲苓并不會因為這些也感覺一絲歡樂。甚至內心抽痛起來,她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即使她每天都做着至善的事情。
李清澤看在眼裏,叮囑他們認真吃藥,不要再去打擾雲苓。百姓們紛紛點頭。
有了他們,瘟疫得到了控制,正在一點點變好。
可是突然間,官兵說,朝廷下發的藥物用完了。
雲苓追問新的藥物何時到?
“以後上報給知府大人,等待回複。”
李清澤搖搖頭,雲苓明白他的意思,這批藥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
本來好轉的瘟疫,又開始變本加厲起來。
雪上加霜的是,小葉生病了,她手臂通紅,瘙癢難耐——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