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應天二(2/2)
突然一陣怒吼随着馬蹄聲沖來,泥濘的道路上混亂不堪:“想要活命的全都讓開!!!”
百姓迅速後退讓開了一條大路。
禁衛軍分為兩列,将城外百姓包圍起來,任何人不得肆意走動。
雲苓猛然坐起,心中慌亂,這些人衣着華麗,絕不是普通人。柳正聞聲,從屋裏走來。
在一隊錦衣衛的護駕之下,一黑袍玉冠的男子躍下,審視着周圍的一切,在身旁人的指引下,走向了柳正:“她呢?”
黑袍男子冷言相對,不怒自威,柳正看向棚內。那男子頭也不回得飛奔過去喊道:“小葉!”
普天之下,黑袍袖廣,玉冠玉帶,錦衣衛,禁軍聚在,那此人是誰,李清澤已經心知肚明,他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慢慢逼近小葉所在的帳篷,就在他要進去的時候,雲苓拉住了他的手,皺眉:“你知道他是誰?”
她生怕李清澤不知深淺,四處閑逛,将他拖到柳正身旁,李清澤如同瀕死的魚,并不反抗,而柳正像棵木頭,已經在地底紮根,呆呆望着小葉,滿眼不甘,悔恨。
雲苓擋在柳正身前:“你也知道他是誰?”
柳正坦然道:“你也看出來他是誰了吧。”
雲苓即使再傻,也看得出,這位就是一直懸賞葉貴妃的趙昱,魏國的皇帝,可是他怎麽會貿然出城,而又直奔柳正,肯定是柳正做了什麽。
“你做了什麽?”
“我将小葉在這裏事情告訴了守城的将士,并幫我帶封信給朝中好友,約他相見,并轉達,小葉病了。”
雲苓不理解一國之君怎麽會為了一己私欲肆意出城,也不相信他真的會對小葉好,她疑問道:“就這樣,皇帝就來了?你這麽做,是覺得我治不好小葉?”
柳正嘆氣,此時的他失魂落魄:“不是我不相信你的醫術,小葉的身體虛弱,這些日子每天白粥度日,肉眼可見傷藥減少,帳篷漏雨,她咳了一夜都睡不着,恐怕是沒有被瘟疫害死,也要被這種苦日子消磨而亡。魏帝對她的好是真的,他會救她的,那把海棠傘,魏帝也有一把。”
小葉虛弱地躺在簡陋的棉被下,連夜的雨早已将被子洇濕,此時她手腳冰涼。
“小葉!”趙昱坐在榻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呼喚:“小葉,快醒醒,我來帶你回家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小葉稀裏糊塗的睜開眼,她以為眼前的是柳正,輕聲呼喚:“柳大哥,我好渴。”
柳正聽到後沖進來為小葉倒水,被禁衛軍攔住,趙昱笑意消失,打量着柳正,随後讓他進來。
喝了水的小葉,眼睛逐漸清明,柳正的模樣緩緩變成了趙昱。小葉以為自己在做夢,揉了揉眼睛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趙昱迫不及待地要帶小葉離開。
小葉抽開了手,她驚訝趙昱怎麽會突然在這裏,看向柳正,他轉身離開去燒水,此時屋裏只剩下小葉和趙昱兩人。
雲苓為小葉送湯藥,掀開帳簾走近,趙昱接過,将碗放下,他不會用這些低劣的草藥,更不會給小葉用,甚至派人熬制治療瘟疫的上等佳藥,就等着小葉回宮。
雲苓在湯藥的倒映下看到小葉慘白的臉龐,不等小葉發問,便道:“這些條件簡陋,對你的病情有害,我們希望你快些好起來,柳大哥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你懂嗎?”
小葉知道了雲姐姐的用意,不再言他,也不再拒絕,但是她要趙昱答應她兩件事。
既要全力調養小葉的身體,又要答應她兩個條件,雖不合理,但趙昱欣喜至極,将提前帶來的鬥篷披在小葉身上:“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小葉急促的呼吸,撐着身子:“第一,我要你十日之內将百姓所需的傷藥送達。”
趙昱聲音冰冷,剛剛輕柔的态度消失:“周白,朕命你協同應天知府同太醫院白羅,十日之內将傷藥送到此處。必要時,可以借調宮中或兵部用度。”
周白任錦衣衛指揮使,直接聽命于皇帝。片刻之後,回道:“是,陛下。”
周白眼圈發黑,精神低迷,反應遲鈍,趙昱深深看了周白一眼,周白垂頭退下。
小葉繼續說道:“第二,我想要雲姐姐每日來給我問診。”
趙昱并不相信外人,說道:“宮中名醫聚集,定會——”
小葉劇烈咳嗽,打斷他的話:“我只信雲姐姐。”
宮中關系錯綜複雜,趙昱心想,若是真是有人想害小葉,又當如何,眼前之人,雖不知她來處,但小葉信任,又是他們将小葉在此的消息透露給他,最終退讓一步,同意了。
雲苓看向棚外,卻道:“我不願住在宮內,我還要別的事情。”
趙昱生怕此人與小葉日日一處,沒有機會和小葉朝夕相處,毫不猶豫喚:“那好,我聽說周白在宮外有座別院空着,雖小,三人居住也是可以的。”
周白正在棚外守着皇帝,他不知道自家宅院已被安排出去。
就這樣,雲苓、柳正強行住進了周大人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