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2/2）

李清澤直勾勾看着他，眼中充滿好奇和不解：“她們兩個怎麽可以相比較？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會喜歡秦慕！”

“那是你不懂。”

“不懂什麽，懂她為什麽經常無緣無故欺負你。”

李清澤自小就看到大哥生活在秦慕的魔爪之下，但是李清毅卻甘之如饴。

并說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話：“她也只打我一個。”面上是如此的自豪。

李清澤尴尬地笑笑，實在是無法茍同。

等雲苓換衣服歸來，李清澤問她：“什麽時候來到軍中的？”

雲苓扯弄着黑色勁裝，秦慕除了紅色就是黑色的衣服，如果要選擇一個，那就黑色好了。

“我從施州府就已經在軍中了，你們每日的飲食就是我做的。”

秦慕：“我說怎麽一會鹹一會淡的。”

雲苓仰着脖子道：“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要不是我找到蕪菁，明日大軍就沒有糧食了。”

秦慕也知糧草不足，多次勸李清澤退兵，無奈李清澤不聽，正靜靜等着彈盡糧絕，號令舊部回萬全山。

秦慕撇撇嘴，沉默以對。

李清澤想着剛剛那蕪菁的模樣，問道：“此物，還有多少？”

“走，我帶你去看！”

雲苓拉着李清澤來到自己所住的營帳，除了床榻，其他空地都被蕪菁占滿。

“這些僅夠維持兩日。”

李清澤眉頭又鎖了起來。

雲苓伸手撫摸他的額頭，将那份不安撫平。“其實，附近山上有很多這些蕪菁，只怕派一隊人馬去挖便可！”

“額——”雲苓拉長聲音：“那你還要不要趕我走了？”

深夜。

李清澤雲苓帶領一千人馬前去尋蕪菁。

蕪菁長在山野之處，這山又被牧水攔腰截斷，所以距離黎兵駐紮的地方很近，到了山腳，就棄馬步行。

一千人馬小心翼翼摸索到山野去，映着月光，雲苓教他們如何分辨蕪菁。

随後，一千名黑衣人便散落在山野的各個角落。每次背着籮筐，滿則速速離開，切莫打草驚蛇。

慢慢地，整個山野仿佛只有雲苓和李清澤二人。

忽然，隔岸燈火通明。

李清澤暗道：“不好。”

雲苓将背簍放下，看着隔外紅色長龍，那是黎兵手持火把，踏江而來。

一月大雪，牧水冰封，而被牧水分割的山腳，也就是雲苓采藥之處，就是冰最結實的時候。

黎兵算準了，在他們搬走施州府糧草的時候就想好了。

今天，正是李清澤彈盡糧絕的一天，必定士氣大減，此時夜襲，一擊必潰。

“快跑，快通知秦慕和你大哥。”雲苓幫李清澤甩掉背簍。

匆匆離開，遇到未離開的士兵，命令他們速速回去，向秦慕彙報。

此時要麽起碼離開，要麽躲在山間。

李清澤必定不會在山間逗留，雲苓四處尋馬，可是他們早已走得太遠，一時半會，根本回到了來時的地方。

黎兵已經包抄過來，濃濃黑煙，籠罩着他們。

終于，雲苓尋到了一匹馬，李清澤與她迅速上馬，往軍營趕去。

烈馬嘶吼——

“那，那裏有兩個人！”

黎兵發現了他們。

馬匹在深夜裏奔馳，雲苓喉頭一緊不敢呼吸。

烈馬嘶吼，馬蹄失衡，向前邊斜撲，猛烈撞擊地面，一命嗚呼。

雲苓墜地滾動，頓時五髒六腑疼痛不已，來不及痛哭，就被李清澤摟起穩穩抱住，向前跑去。

“像這樣跑，根本不是辦法，我們跑不過馬兒的。”一跑一颠，雲苓忍着痛苦，面色絕望，黎兵的軍隊越來越近，火把也越來越明亮。

突然，李清澤調轉方向，向牧水跑去，路險冰滑，她感覺到李清澤步伐變小，正抱着她往牧水中央跑去。

黎兵果然靠岸停了下來。

此處河岸較寬，難以承受馬匹的重量。

雲苓望着河邊長龍的火把，放下心來。一刻鐘前，這些人還在河的另一面。希望适才遇到的士兵，快速将軍情報給秦慕。

李清澤将雲苓放下來，眼睛仍死死盯着黎兵。

“小心！”李清澤攬着雲苓左右躲閃，飛來的箭“嗖嗖”插入冰面中。

他們看不清李清澤雲苓在哪裏，還是朝着黑色的湖面射擊。

——咔嚓——

冰裂開了，雲苓墜入冰窟。

“雲苓！”李清澤來不及躲避暗箭，拉住雲苓。

薄弱的冰被尖銳的箭刺破，“咔嚓”一聲脆響，二人墜入冰窟。

黎兵聽到湖面巨響，命令手下住手，不要浪費兵器，此時指着魏國營地的方向：“攻城！”

片刻，大軍開始移動。

“不好了，秦少主，黎兵偷襲了！”一位來自萬全山的舊部，從馬背上飛奔跪地。

李清毅猛然站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