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2/2）

當然，在沒有完全控制的情況下，她打不過在場任何一人，反抗的結果就是死亡。

心想如此，她皺起的眉依舊壓出一個可憐兮兮的弧度，擡起臉蛋看向壓在頭頂的游銳，水汪汪的大眼睛恰好盛滿對方的身影。

“謝......謝謝你...”淩栖梧又乖又緊張地應道，睫毛撲扇着。

盯着她，游銳心裏一動，怎麽路上撿了個小麻雀哪哪都合他胃口。

淩栖梧也盯着游銳，防備心已經降低，那麽接下來，即使她稍微提高一點異能操控力度，對方也無從察覺。

那她再配合一點吧。

“你，那個”淩栖梧被壓在游銳懷裏，話都說不順暢，“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游銳。游戲的游，銳利的銳。”游銳微笑着說。淩栖梧的主動搭話讓他感到一股奇妙滿足感，從胸口傳到全身。

真是奇了怪了，但他很快就把這點困惑抛之腦後。

“跟我上車。”游銳摟着淩栖梧，走向了領頭的裝甲車。

車門一開，他把淩栖梧按進副駕駛座，綁好了安全帶。

“你就乖乖在這，待會帶你回中心城。”游銳掐了掐她的臉，放下一句話，又關上車門。

裝甲車隔音效果很好，門一關外面的聲音忽地弱下去。

車內帶着揮之不去的金屬和火藥味。

淩栖梧打量了一會，垂眼看到了插在方向盤上的鑰匙。

她現在把車開走的話，能甩掉游銳嗎？

游銳當前幾乎對她沒有戒備的情緒，是他太蠢不夠謹慎，還是說他的異能足夠他追上裝甲車，沒有防備她偷車的必要。

又或者是在試探她安不安分？

淩栖梧扭頭看了眼窗外，瞬間和游銳對上視線。

控冰系異能者對她勾起嘴角，狀似公孔雀開屏。

被孔雀盯上的女孩神态羞怯，緊張尴尬地收回視線。

淩栖梧捏了捏手心，果然，游銳這個異能者一直在看她動作。

差點就真的想去擰開鑰匙了。

不過，好像她并不會駕駛裝甲車。爸爸教她人類知識的時候，有教過她怎麽開車嗎？

淩栖梧正在認真回憶的時候，車門又被打開。

游銳擡腳踏進車內，坐上駕駛位。

後車門也陸續坐進幾個隊員，原本駕駛車輛的人和周圍兄弟們對視一眼，各自正了正身子。

剩餘的人也回到其他車上，貨車跟在後面，原本的地面只餘一灘血跡。

游銳并未碰鑰匙，而是在方向盤上按了幾個按鈕。裝甲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他一踩油門，其他車輛也得了命令跟上去。

淩栖梧拉了拉綁得死緊的安全帶，車子颠得她有點難受。

游銳瞄她一眼，突然出聲：“你在中心城有認識的人嗎？”

淩栖梧小聲道：“沒有。”

小指擡起敲了敲方向盤，游銳又說到：“我在中心城有個房子，你跟着我，那你也就住裏面。”

“好。”

“你知道做我仆人要乾嘛嗎？”游銳挑眉地朝她笑道。

“做仆人......”淩栖梧看他一眼，想了想說到，“打掃衛生，做飯，洗衣服之類的。”

“差不多哦。”游銳心情很好地騰出一只手，操縱幾下打開音樂。

輕快的小調充滿了這個本是嚴肅緊張的空間。

末日裏音樂是累贅，吵鬧的聲音會吸引寄生種。

但越強的異能者越不在乎，享受音樂是獨屬于他們的奢侈特權，沒有異能的人只是跟着湊點熱鬧罷了。

淩栖梧适應了颠簸，車裏幾人許是在音樂的影響下，情緒趨向平穩，讓她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淩栖梧忍住疲憊的困意強打起精神，她還不能睡着，誰知道會出什麽意外。

她轉頭看向窗外。

車隊行駛很快，車輪穿過濃蔭遮蔽的森林進入平曠大道，路上漸漸出現了流民搭建的帳篷。

裝甲車聲音很大，被吸引的人們直起身子看向威風淩淩，裝備精銳的車隊。

他們眼神或麻木或羨慕或嫉恨或向往，每個人都面黃肌瘦，衣着破爛。

偶有幾個人被車隊尾氣帶起的砂石刮到，揮舞着乾瘦的手臂追在後面叽裏咕嚕大聲叫罵。

後座一個隊員拿起槍，打開車窗對着那幾人腳下就一槍。

近距離“砰”一聲槍響，吓得淩栖梧打個激靈，困意登時驅散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