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2/2)
原本單調樸素的女仆裙被換成了五顏六色的小洋裙。
淩栖梧順從地接受了。她穿上小洋裙,游銳讓她轉圈,她就轉圈,讓她模仿着做個屈膝禮,她就做。
但游銳每次摟着她,想要親一下時,她就會露出害怕羞怯的表情,輕盈地躲到角落裏。
游銳感覺自己像着了魔,心癢難耐又不得不克制住自己。這種以前他從未有過的揪心體驗,讓他打寄生種的時候下手都重了三分。
“你最近是吃了炸藥嗎?”沈醉笑眯眯地走到剛發洩完的游銳身邊。
“我記得你不是打起來最重視自己形象的,怎麽現在搞這麽狼狽。”
“是寄生種變強了還是你變弱了?”沈醉毫不客氣地損道。
“一邊去。”游銳擦了一把汗。他露出了一個有點鄭重又有點迷茫的複雜表情,“你這家夥不會懂的。”
“哦。”沈醉意味深長,“是哪個小情人讓你收心了?”
他按了按腦袋猜道:最近好像你只有一個小情人吧,是叫趙倩倩還是誰來着?
“你管她乾什麽?”游銳皺了皺眉。
“我想想,你之前被罰的時候,好像私自帶走了一個平民?”
一條細細的冰錐驟然刺來,沈醉側身閃過,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撣走肩膀上被削落的幾根頭發。
“基地內禁制異能者私鬥!”孟亦封不悅地看向二人,周身電光刺啦作響。
韓文州懶得理隊裏吵來吵去的兩個家夥,專心忙自己的活。
“我們只是開個玩笑,不是私鬥。”沈醉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沈狐貍,你少打聽我的事!”游銳沉着臉瞪了沈醉一眼。
“我可沒打聽,只是提醒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萬一不小心可能會把自己摔坑裏哦。”
“多嘴!”游銳對他挑釁地比個手勢,“你小子還是多關心自己吧,隊內最弱的家夥!”
看着沈醉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就來氣。游銳捏了捏拳頭。不過沈醉說得對,他的确是魂不守舍的。
他現在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家裏養了一個小仆人,這讓他比以往,都更期待早早乾完活回家。
淩栖梧站在卧室裏,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她眯着眼打量着對面的別墅。
卧室在二樓,窗戶正對着對面二樓的陽臺。
對面的異能波動不是很強,但是一直若有若無地籠罩着她所在的別墅。
而且那個藏起來的異能者很聰明,晚上游銳回來的時候,那股異能就收起得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她自身異能波動就極其微小,或許她也不一定能敏銳到察覺對方的異能。
但微小不代表着無害。這樣一直像是在特意監視着她,淩栖梧感到一股不可控的危險,還有一種被壓制的憤怒。
那個異能者是誰,難道是博士派來的人嗎?淩栖梧皺着眉想了一圈。
不選擇趁游銳不在,直接抓捕,而是這樣躲在暗處監視着她。這并不是博士對待實驗體的方式。
淩栖梧想不通,乾脆直接地不想了。她準備拿把刀自己過去把人揪出來。
目測了對面陽臺和自己卧室的距離,淩栖梧又看了看窗戶下方。兩棟樓的距離太寬,她跳不過去。
而且,落地的距離有點高。她有些畏怯地縮回腦袋。想要動手的心思只得暫時歇下。
淩栖梧有些煩躁地拉緊窗簾,任由自己摔在床上。
躺了幾秒,她又坐起來。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幾天那似有似無的監視感,比惡心的情緒還讓她焦躁不安。
她跑到別墅大門口,看了眼縫隙。院外的保安依舊在小亭子裏,外面靜悄悄的,游銳還沒有回來。
那個異能者只是監視,而且釋放的異能故意避開游銳,那就說明他怕游銳,并且一直不敢直接進到屋子裏。
也就是說,待在這裏不出去,對方并不能拿她怎麽樣。只要等游銳回來,對方就會收起異能。
這個結論讓她稍微舒服了一點。
她轉回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回到二樓。這次她順手帶上了一個小凳子。
淩栖梧把凳子放在窗簾後面,她坐在凳子上,微微拉開了一點窗簾。盤子放在腿邊,她一邊随機叉起幾塊放進嘴裏,一邊凝神盯着對面別墅的動靜。
她打算這樣一直坐到游銳回來。
盤子裏的果肉很快就吃完了,她猶豫了幾下要不要再拿點上來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淩栖梧渾身一僵。
游銳是不會敲門的,他是直接刷銘牌進門。她慢慢站起來,走到了樓梯口,往下看。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
淩栖梧蹲在樓梯的圍欄間,屏息等着。
門外響起了一個稚嫩,又有點緊張的童音:
“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