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牆(2/2)
“還挺厲害的,不過,新洲的東西也不比這個差。”薛文喃喃說道。
098又提高了能力強度,薛文一路上有驚無險地和白見清彙合。
白見清和沈醉一同進入098的能力範圍。
高空中的邵西南只覺得眨眼間那兩人就不見了。
“該死的!”邵西南歇了去追擊的心思,他接下無人機送來的首領命令。
“不讓我趕緊去解決寄生種,讓我去找小領主!”邵西南磨了磨牙,但也只敢在心裏暗道,一個七歲的小孩能比整個基地的安危更重要嗎?
首領真是護這個弟弟護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隊長?首領怎麽安排?”裴夏浮在他旁邊,一手還托着昏迷的蘇瞳瞳。
“你想法子聯系上小張,和她一起去配合軍隊擊殺寄生種,堵上那個洞。”
“那你呢?”
“首領讓我務必先确認小首領安全,這是我找不到小領主就得去接受懲罰的意思。”邵西南陰沉下臉。
他帶着隊員飛向一旁的直升機,把裴夏和蘇瞳瞳送進了機艙。
邵西南打開地圖,喬越發來的定位上,那個小光标正不斷地朝森林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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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聲,轟炸聲,接連不斷地在身後響起,但并不激烈,只是遠遠傳來。
晚風送來硝煙的氣息,淩栖梧打了個噴嚏。她一邊不耐煩地撥開吹到臉上的長發,一邊繼續快步向前走着。
傷痛恢複了大半,但她依舊跑不起來。
前面的路越來越黑,她只能借着一點星光在走。
基地防護牆的照明燈射程有限,無法照進遠處那茂密的森林。
光線越暗,代表着她離追捕者越遠。
肺部在激烈的運動仿佛要炸開一樣,淩栖梧又提高速度走了一會,終于是疲憊地跪了下來。
雙手撐着泥土裏,粗硬的草根紮得她有點疼。
估算了一會還要跑多遠,淩栖梧翻了個身,癱坐在地上。
四周無人,偶有秋蟲嘶啞的微弱哀鳴。
草叢裏突然冒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淩栖梧擡起眼皮看向費力跟上來的喬林。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氣,原本乾淨的臉,混合着淚漬,血跡,還有泥土,看起來髒兮兮的。
“淩姐姐......”喬林小聲地喊道。他撐着膝蓋,手臂上也布滿了草葉割出的細小痕跡。
“你跟上來乾嘛?”淩栖梧問道。
“我.......我怕我一個人......”
不怕我殺了你?
“......”
“......”
“算了。”淩栖梧指指自己旁邊的空地,“你坐這邊。”
喬林湊上去,一屁股坐下去,靠在了她身上。
淩栖梧打量了一會喬林,他坐下來後就很乖的沒有繼續出聲,只是安靜地低下腦袋,喘氣休息。
委屈,害怕,恐懼,唯獨不見該有的仇恨和殺意。
她有些費解地皺起眉,被槍口磨出的紅痕還留在喬林的腦袋上,為什麽喬林不恨她呢?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被揪着,用她的性命威脅其他人,她一定會對那人狠狠地報複回去。
為什麽喬林的情緒除了委屈和恐懼,一絲一毫的殺意都沒有呢?
這是她遇見的,第二個被她威脅後還是不讨厭她的人,第一個是死掉的淩久憶。
喬林也不是淩久憶,他比淩久憶更脆弱。跟着她,只要她不注意,喬林很容易會被追兵誤傷。
大約過了一分半,淩栖梧拍拍衣腳重新站了起來。
傷口已經不疼了,體力也恢複了些許。淩栖梧擡腳準備離開。
“等等——”喬林拉住她的手,擡起腦袋:“我走......我走不動了......”
淩栖梧回道:“那你就呆在這,等喬越的人接你回去。”
“你要......去哪裏?”
“不知道。”
“......你走了的話......我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你了.....”
“嗯。”
喬林又哭了。
他依舊很乖的沒有發出哭聲,只是低低啜泣。可淩栖梧還是覺得很吵。
“不準哭!”她兇巴巴地吼道。
喬林伸手不停地抹掉自己的眼淚,他想更乖一點,更聽話一點,可他的眼淚越抹越多。
淩栖梧左看右看,她想不出什麽辦法,乾脆彎下腰,托着喬林把他又抱了起來。
這個一個很标準的哄小孩姿勢,喬林果然就不哭了,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
索性傷口也好了,帶個喬林也多個籌碼。淩栖梧暗暗想道,就這麽抱着喬林繼續向前方跑去。
淩栖梧的懷抱并不安穩,喬林被颠得難受,他睜開眼,靠在淩栖梧肩膀上,增高的視線很輕易就捕捉到後方的景象。
防護牆破了個大洞,無數的寄生種從洞口奔湧而出。
從遠處看也并不覺得恐怖,寄生種全身遍布着灰白色的塔羅斯花苞,擠成一片倒是像灰白色的地毯覆蓋在地面上。
異能者士兵和空中的直升機全力轟炸,他一路聽到的炮火聲原來是在對付寄生種群。
饒是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寄生種蔓延的速度依然很快。
已經有零星幾個漏網的寄生種也奔向了淩栖梧所在的方向,喬林動了動鼻子,他嗅到一股稀釋的腐臭味。
“淩姐姐,你看!”喬林焦急地指道,“那邊是寄生種!”
“我知道,你也是異能者,不用擔心感染。”淩栖梧頭也不回地說道。
“它們好像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不用管,多的有基地去打,少的我們跑快點,它們也追不上。”
“可是——”喬林又指着天空大叫起來,“好像有個寄生種會飛,他在空中追着我們!”
什麽!
淩栖梧頓下腳步,回頭看向茫茫夜空。
她一下子就鎖定了邵西南四處張望搜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