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牆（2/2）

098宕機了一瞬，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把這個應該保密的計劃抖了出來。

她應該否認一切，然後閉嘴。白大哥說過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可現在，看着眼前淩栖梧，那總是死寂冷漠的眼睛，比任何一次見到的時候都要生動。

098回憶起來淩栖梧和091相處的細節，她恍然驚覺，091在淩栖梧心裏的份量，是她想象不到的沉重。

她喃喃回應道：“嗯......083告訴我的，他說他已經找到066和091了，其他同伴的位置也有了線索......”

“......”

“你怎麽了？”098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麽。”淩栖梧迅速恢複了一如既往的表情。

她拉着098上來車後座。見最後一排躺着沈醉和紀才勇，由于嫌棄他們身上的血腥味，淩栖梧選擇了中間一排坐了上去。

争執突然就結束了，098有些摸不着頭腦。她乖乖坐在淩栖梧旁邊。

車門被關上，四周只剩發動機的哼鳴。

淩栖梧覺得有點吵，探出身子把它關了。

098屏住呼吸等了一會，見淩栖梧真的不打算奪車走了，她輕聲問道：“那個......你是答應和我們一起走了嗎？.....”

“091在哪裏？”淩栖梧直接問道。

098猶豫了一下答道：“我不能說具體地點，白大哥說這是秘密。”

“那你要怎樣才能說？”淩栖梧又問道。

“我......”098被吓得聲音低下去，“白大哥他.....”

那就等白見清過來。淩栖梧說道，她靠着車門，閉上眼。

098偷偷瞥了她一眼，雙手把袖子絞得皺巴巴的。她也不敢繼續說話，只能坐立不安地等着其他人彙合。

所幸她并未等多久。

白見清帶着薛文趕了過來。他坐進了副駕駛，薛文擰開開關。

“快走！”白見清顧不上其他，直接命令道。

運輸車再次轟隆隆地啓動，薛文油門一踩，車子沖了出去。

098坐在白見清後面，她一下子就注意到白見清的胸口正在溢出血絲，顯然是舊傷未愈合，又在激烈的戰鬥中撕裂開。

“白大哥，我幫你止血！”098找出藥物。

白見清按下她的動作：“別管我，你需要準備釋放能力，車子正在接近寄生種群。”

淩栖梧睜開眼，她擠開098，伸出身子和白見清對上面：“091在哪裏？”

白見清頓了一下，他皺眉看向098。

098驚慌失措地低下腦袋，顯然是她說錯了話。

白見清微笑了一下：“091的位置，可是涉及到絕密的情報，你準備拿什麽交換？”

淩栖梧皺起眉：“你想要我用什麽交換？”

“098，準備釋放能力。”白見清抽空對098說到，然後才看向明顯不耐的淩栖梧，“真少見，你也會有這麽迫不及待的時候。”

“你想要我用什麽交換？”淩栖梧又重複一遍。

“這麽想要知道091的位置，他對你很重要嗎？”

“我說，你想要我用什麽交換？”淩栖梧重複了第三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見自己再不回答，她似乎要沖上來咬自己一口，白見清順從地回答道：“你的血。

“現在我，沈醉，紀才勇，都受了重傷，你得先治療好我們。”

淩栖梧盯了白見清幾秒，他的情緒絲毫沒有說謊的破綻。

“好。”她簡短地應道。

098已經張開能力範圍，車輛消失在寄生種的群流中。

邵西南拖着傷痕累累身體已無力追擊，只能對着姍姍來遲救援他的部隊破口大罵。

.

淩栖梧抽出三管血，給三人一人一管。

後面兩人保住了性命，紀才勇悠悠轉醒，098轉過身解釋了一下情況。

沈醉傷勢太重，依舊沒有醒來。

白見清感受着傷口處肌肉複原的奇異觸感，心下更堅定了要留住淩栖梧。

“現在告訴我，091到底在哪裏？”淩栖梧抽出他的配槍，指着白見清腦袋。

098見回個頭的功夫兩人又對上了，坐在旁邊維持着能力，大氣不敢出。

薛文目不斜視專心開車，車輪碾過那條計算好的路徑，只在一瞬間，輕松穿過這面厚實的城牆。

寄生種還在往牆內奔湧，薛文挑了條遠路繞過它們的大部隊。

荒漠平原，風沙嗚咽，懸月低垂。

終于，許久不漏面的月光撒進車窗，照耀在衆人身上。

白見清信守承諾，回答道：“在綠洲基地的地下監獄，關押着S級囚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