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2/2)
“大家都聚在這裏修屋頂,畢竟屋頂這一層的溫室是最大,也是糧食收獲最多的一個,它被刮破了還是很麻煩的。”098說道。
她拉着淩栖梧搭上門把手:“進去看看,可以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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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栖梧推開了門。
下午的光線明亮但不刺眼,透過圓弧形的半透屋頂,灑在了下方的種植田中。
種植田被劃分成了好幾塊不同區域,裏面縱橫交錯着幾條供通行的道路,現在其中一條聚集滿了人。
幾個土系異能者搭建了樓梯,一個人正踩在樓梯上,一面指揮着下方的群衆如何傳遞工具,移動樓梯,一面指揮上方的異能者和維修人員如何配合,盡快把圓弧頂的大洞補上。
那個洞又大,離地又太遠,十幾號人湊在一起使出全力去修補。
隔着遠遠的,淩栖梧都能聽到領頭的人大聲呼喊的聲音。
“我以為人會很多。”淩栖梧數了數人數,“除掉普通人,剩下的異能者也沒有很強。”
淩栖梧眯了眯眼,辨認出中間薛文的身影:“這裏最強的異能者,應該就是薛文了。”
098想了想說道:“白大哥說中轉地只是一個臨時休息的地方,随時都會丢棄,所以并不需要很厲害的人駐守。”
淩栖梧皺起眉:“但是這裏離綠洲也沒有遠到不會被發現的程度。
“他不怕喬越發現了這裏後,直接讓一個A級異能者炸了所有人嗎?”
“那是因為——”098一時啞然,她還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知道白大哥用了很多手段保證這裏的安全,比如空中的檢測儀能識出外來者自動攻擊,還比如外圍的乾擾器,能夠屏蔽綠洲的信號。
但是淩栖梧這麽一說會有A級異能者來襲,098不由得幻想了一下那個場景,一下子焦慮起來。
“當然不怕。”白見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淩栖梧回過頭,見白見清推開門,也進了溫室。
他神色輕松許多,顯然休息一番後,傷口已經全長好了。
白見清微微一笑:“首先綠洲就不可能發現這裏。
“喬越故步自封太久,早就下了所有人禁止外出探索的死命令,目前綠洲還有逐漸縮小,放棄外圈的傾向。
“即使綠洲的科技足夠強到能破解中轉地的坐标,也沒有多餘兵力攻擊我們的。”
白見清攤了攤手,對着淩栖梧說道:“有個消息可以告訴你,綠洲的南部防線,情報顯示折損了一個戰鬥力很高的實驗體,喬越沒有繼續守衛,而是直接丢棄一個中心城選擇後撤。
“現在綠洲內部,對喬越這個首領,可是怨言諸多。”
實驗體?
098眼睛睜大一瞬。
淩栖梧直接問道:“那個實驗體是誰?”
“我能向你透露的情報就這麽多。”白見清斂下神色,“雖然你登記了身份,但是要成為新洲的正式成員,還得等你能活着從監獄出來。”
“活着從監獄出來後,我就不必繼續待在你這。”淩栖梧直白地嗆聲道。
“淩小姐,話可不能說得太早,你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你。”
“你真惡心。”淩栖梧冷哼一聲。
類似的負面評價,白見清已經從她聽過多次。他也不惱,走向了正在忙活修補的衆人。
他回身:“過來,帶你認識一下。”
“走吧。”098悄悄對淩栖梧說道,拉着她一同跟上去。
淩栖梧被098帶着走向衆人。
離人群越來越近,淩栖梧煩躁起來。
以往這個時候,靠近她能感知到的情緒範圍,各種紛雜的情緒會撲面而來。
惡意的,嫉恨的,暴虐的,貪婪的......
每一個都像利箭紮在她身上。
盯着前面白見清的背影,淩栖梧捏緊了手心,她在計算好白見清能察覺到最低異能波動,她要控制這片人群,再想法子控制白見清!
“白大哥來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人發現白見清帶着兩人過來,喊了一聲。衆人紛紛停下動作,為首的那人身手敏捷地下來階梯,走過來和白見清手掌交握。
“李叔,好久不見。”白見清問候了一句。
“呵呵,你這小子!”李叔拍了拍白見清的肩膀,“早就看到你的車過來了,怎麽現在才上來?”
“在
李叔沉默一會,問道:“這次.....怎麽樣?”
“一切順利,不過紀才勇受了點傷。還有一個新加入的A級異能者,沈醉,他現在躺在醫療室還昏迷着。”
李叔松了口氣,他又看見了站在098身後的淩栖梧:“這位是?”
“也是新加入的。她叫——”
“我的名字是淩栖梧。”淩栖梧打斷了白見清的介紹,學着他的樣子主動伸出手,“兩點水的淩,栖息的栖,梧桐的梧。”
“你好!我是李江楷!”李叔回握了她的手掌,鄭重有禮。
淩栖梧收回手,手指卷了卷。
這裏每一個人情緒都很平和,見到她,只有好奇,驚訝,還有一點親近。
如同一片蒲公英,癢癢的,卻并不讨厭。
沒意思。她壓下了自己的異能。
被打斷說話也好多次了,白見清依舊保持着溫和的臉色補充道:“他是這裏的總負責,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直接喊他李叔。”
淩栖梧跟着098和白見清認識了一圈的人,名字她沒記得多少,但每個人都在李叔的開頭下和她握手介紹。
098覺得淩栖梧像被迫參與了握手大會,她捂着嘴巴偷偷笑了幾聲。
這場插曲過去後,李叔帶着其他人又開始補那個窟窿,進度趕了一半還有一半。
白見清去了控制室,臨走前又吩咐098給淩栖梧找頂帳篷住着。
淩栖梧選了最角落的那個,領了點物資整理一番後,她躺了進去。
“那個,你還有其他地方想去嗎?”098蹲在帳篷外問道。
“不了,我想睡一會。”
一直跟着她的098走開了。淩栖梧放下簾子,躺在了睡袋裏。
她放空腦子,就這樣看了帳篷頂好長時間。
——你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你。
白見清這句話在她的腦子裏亂扭,淩栖梧雙手捂住腦袋,鑽進睡袋深處。
惡心!她在心裏罵道。
她不能需要任何人,除了淩久憶。白見清的需要是輕飄飄的兩個字,只要她稍有不慎,也許她再也見不到淩久憶,也無法再找到機會逃脫。
她緊緊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