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2/2）

衛楓怔住了一霎。

周庫也聽見了這句話，他反應過來：“091，新洲只是想收留他，就和083，098一樣，和其他收留的異能者一樣，我們不會傷害他的！”

淩栖梧眯起眼睛：“今天，我能不能見到白知硯？”

周庫其他想好的語句，都在喉嚨裏凝住。

莫雙一無話可說，表情陰沉得可怕。

衛楓沉默一會，終究後撤一步：“好，我會帶你去找白知硯。我和你，兩個人。”

“不過，要是因為你，中途出了意外。”衛楓冷硬地說道，“沒有人會去救你，我只會保證任務的順利推進。”

“可以。”淩栖梧點點頭。

她收回目光，表情淡淡地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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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結束。囚犯返回宿舍後不久，又被集中驅趕着前往樓下廣場。

默娅聽到廣播時還有點迷茫，她站立在人群中，旁邊就是和她排一起的淩栖梧。

默娅悄悄看了淩栖梧一眼，她的側臉在高強度的照明燈下，打出一圈發光的輪廓。

淩栖梧渾身都緊繃着，像是在凝神思索什麽重要又艱難的事。

難道是因為那三個男囚犯？默娅回憶起那三個人的樣子。

他們的确在昨天幫淩栖梧趕跑了其他囚犯。不過那三個人兇神惡煞，武力值還那麽高，可不一定只是單純的路過不平。

今早的時候，默娅還遠遠看見了淩栖梧和他們坐一塊。淩栖梧的表情比現在還難看。

默娅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淩栖梧是被那三個人盯上，并威脅了？！

“.....”默娅猶豫好幾次，想着開口說些什麽。她的眼神漂移許久，又覺得自己是在多管閑事。

淩栖梧不願意和她一起結伴，住在一塊也時刻防備着。除了剛見面那會，她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默娅的手心緊了緊，她為什麽非要去關心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而且對方還明确抗拒她的接近。

淩栖梧轉過臉，看向默娅：“你一直盯着我，有什麽事想說嗎？”

默娅差點一驚：“沒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淩栖梧沒回話，重新看向了廣場中央的臺子上。

默娅也把視線投向了那座高臺。

幾分鐘後，所有囚犯排列完畢。執監員拿着喇叭走上高臺，俯視下方的隊列。橙色級別的囚犯集中排在前頭，有幾個離臺子較近的，對着上面的執監員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都給我聽好了——每日勞役條例，我只念一遍....”執監員無視下方的動靜，大聲宣讀起來。

高亢的聲音回蕩在上空，末了，執監員收起端着的腔調，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中有些是新來的，我多說幾句。

“都來這裏了，日後就給我在礦場好好乾活。只有乾活，你們才有飯吃！

“要是還想着逃跑，在礦場私藏些什麽東西，打架或是鬥毆，懲戒室在等着你們。

“你們老實一點，我們省事，你們也少挨打。這裏死個囚犯，連報告都不用寫，自己掂量去吧！”

執監員揮了揮手：“各隊帶走，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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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栖梧随着其他人一起坐上前往礦場的運輸車。

運輸車很大，但數量不夠多。囚犯們擠擠挨挨地被塞進車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前方忽然爆發了推搡和争吵，運輸車的啓動不得不延誤幾分鐘。

淩栖梧捂着鼻子，防備着随時從暗處伸向她的手。這時，突然有人拉住她，朝某個方向扯。

淩栖梧頓時反身一擰，捏住那人的胳膊就要往地上摔。

“疼...疼疼！是我！我是默娅！”默娅的腦袋從人縫裏擠了出來。

淩栖梧的動作一滞。

默娅也不管那麽多了，趁着人群被前面的動亂吸引，她一把從那群囚犯的包圍中拽出淩栖梧，二人退至車廂的角落。

這裏有根頂住車蓋的柱子，剛好隔絕出來一個小小的空間。

車廂內的空氣悶熱而封閉，人群頭連頭，肩連肩，遮住車蓋上的燈光。抱怨聲四起，夾雜着執監員趕來處理的怒罵。

淩栖梧低頭看了看默娅，才發現默娅比自己還要矮一點，因此，打在默娅臉上的光線更為稀少。

默娅的神色有些痛苦，淩栖梧想了想問道：“你受傷了嗎？我應該沒有把你捏骨折。”

“沒有...就是你踩住我了....”默娅低聲說道。

淩栖梧移開腿，默娅緩了口氣，小心地縮回腳。

運輸車再次啓動，前面搗亂的幾個犯人被丢下了車。

淩栖梧的視線透過車門的縫隙。那幾個違反規定的囚犯躺在泥地上被一群執監員不停地踢踹，車輛還未遠去，淩栖梧就看到其中一人已經嘔出了血絲。

“默娅，待會在礦場，你離我遠一點，不要跟着我。”

晃動不止的車廂裏，默娅擡起頭，耳朵捕捉到淩栖梧這句話。

她呆愣了一會，又垂下頭去。

“好，我不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