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2/2）

白知硯的表情閃過一絲意外和不解。

“我保證可以治好你的腿。”淩栖梧肯定道，“不過你說的對，憑空變出一條腿是有點難。

“所以，作為交換，我不需要你告訴我位置，你得直接帶我去見淩久憶。”

淩栖梧的口氣過于篤信，白知硯有一瞬間真的看見了他那早已放棄的希望。

他哈哈一笑：“小丫頭！你知道你要是治不好會有什麽下場嗎？”

淩栖梧冷哼一聲，模仿着白見清刻薄的語氣反問回去：“你支走了手下，就靠你一個斷腿的殘廢，現在還想殺我？”

“殘廢”二字尖銳地刺進白知硯的耳朵，仿佛也刺進了那不斷發炎潰爛的脆弱傷口。

白知硯死死盯着淩栖梧，牙尖磨過舌頭，他低低地說道：“既然你口氣這麽大.....呵呵...那你就先試試.....”

他再次撩起褲腳：“小丫頭，你成功了，我就帶你去找那個實驗體，失敗了，就算你已是新洲的人，也別想豎着離開！”

“好。”淩栖梧點頭應下。

她再走近一步，蹲在白知硯面前。

白知硯低頭凝視着淩栖梧，手心的毒箭已經蓄勢待發，一旦她有別的動作，就會在頃刻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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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栖梧咬破手心，血液滴在了那截創口之上。

白知硯的神色嚴肅起來，他能感受到一直折磨他的疼痛在飛速消退，肌肉和骨骼的愈合帶來微微癢意。

“你....”白知硯沉思幾秒，等等，她是叫0...075？

白知硯在剎那間弄明白眼前女孩的身份。既然也是實驗體，那一切就好說了。

實驗體的序列體質，用異能禁制環是沒法限制的。同為實驗體，她要見的那個091，想必是她的老熟人。

這兩人的關系白知硯懶得深究，關鍵在于序列體質能帶來的價值——白知硯按了按眉頭，眼角微微上彎。

他的好弟弟，還真是背着他乾了許多大事，又挖走了綠洲一個有用的實驗體。

淩栖梧收回手，傷口失去她的血液的持續供應，修複停了下來。

“喂，白知硯。”淩栖梧直呼道，“等我治好了你的腿，你必須立刻帶我去見淩久憶。

“要是你敢騙我。”淩栖梧放長語氣，“我能治好，自然也能重新把它砍下來。”

“沒問題！”白知硯大笑幾聲，忽視那句威脅爽快地應下，“我以新洲總領的名義承諾，必然不會食言！”

淩栖梧把傷口撕得更開，見速度太慢。她左右搜尋了一會，找到一塊薄片，朝着手腕用力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噴湧而出，撒在白知硯的膝蓋處。

細胞在飛速增殖，血管纏着肌肉，肌肉包裹着骨骼，斷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重塑、再造。

白知硯無聲注視這堪稱奇跡的一幕，咬牙忍住新生的酸癢難耐。

溫熱的血在椅子

良久，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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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硯緊緊捏住椅子把手，試探着踩在地上。腳尖觸及冰冷地面的那一刻，陌生又熟悉的神經沖動從趾端一路燒到大腦。

他忍不住走了兩步，沒有鈍痛，沒有酸脹。膝蓋下方充滿着鮮活的實體，他失去的那條腿，真的已經回來了。

白知硯坐回了椅子上，他忽然捂住臉，手指插進頭發，從喉嚨裏擠出低低的笑。

“笑夠沒有？”淩栖梧站起身，薄片還夾在手指間。失血過多讓她的臉色更加慘白。

現在白知硯剛長出肢體，而自己還未恢複。假如白知硯選擇翻臉不認，淩栖梧的手指碾了碾薄片，那她必須搶先動手殺了白知硯。

“真是感謝啊——”白知硯松開了手，扭曲的狂喜已經在一瞬間冷卻，他的眼神帶着明晃晃的欣賞和興趣，“沒想到你能送給我這樣一份大禮。”

“你想立刻去找人。”白知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複前一秒的生疏，自然到仿佛從未失去過那條右腿。

“現在還有時間，我親自送你見他。”

白知硯邁到門口，打開庫房大門，姿态甚至彬彬有禮。

淩栖梧遮蓋住自己的手腕，定定凝視他片刻。她收起薄片，擡腿向前。

“咔嚓”一聲，她踩到了白知硯丢下的那截假肢。

“喂，東西不要了嗎？”她踢了踢。

白知硯瞥了地上的舊物一眼。他扭過頭，示意淩栖梧快點跟上。

“不需要，沒用的東西就扔那。放心，沒人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