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複（1/2）

報複

“你是說，還要再等？”淩栖梧坐在床上，聽見衛楓傳達的信息，眉頭擰在了一塊。

她突然在起床的時候叫了一下，另一邊默娅疑惑地指指自己：“你剛剛是在和我說話嗎？”

“沒有。”淩栖梧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穿起外套。

默娅整理好被子，起身去衛生間接了點水。

簡陋的管子裏流出的水依舊是渾濁的，喝下去可能會生病。

但是她太渴了，嗓子和肺部在這幾天的勞作下，曾經得過的疾病複發，癢意和疼痛一陣一陣的。

監獄裏只有吃飯時能喝上一口乾淨的水，她非常需要用涼水壓下嗓子的不适和渴意。

默娅雙手交疊，咬牙咽了下去。

聽見衛生間的動靜，淩栖梧一手托着腦袋，瞥了那裏一眼。

她知道默娅會去那喝水，不過那裏的水源實在太髒，淩栖梧從來不碰。

長時間下去，默娅估計會得病死掉。

希望她別死在自己帶着淩久憶離開之前。

淩栖梧想到那個位于底層的工廠，擁擠的樣子看起來可沒有餘位接收默娅。

二人例行等到去食堂的通知。待了幾天淩栖梧已摸熟監獄裏單調機械的生活規律。

她随着人流走向食堂，依舊選擇執監員附近的路線。

默娅也學了她這一招，慢騰騰地跟在她後面。

進入食堂的等待隊伍中，默娅忽然上前一步，越過前面擋着的幾人貼在淩栖梧身後。

她拉了拉專心思考事情的淩栖梧，試探着說道：“那個....你今天還要和那幾個男囚犯....一起嗎？”

見淩栖梧冷酷的目光斜眼看過來，默娅低聲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看你一直和他們一起吃飯....

你是....被他們威脅了嗎？默娅今天終于問出來這句話。

她已經觀察那幾個男囚犯好久了，偏偏他們的感官尤為敏銳。她視線一落在他們身上，默娅就感覺自己被反向鎖定了。

默娅暗自想到，那幾個人一定非常危險。就算她不想摻和進去給自己惹麻煩，她也得考慮萬一哪天淩栖梧真的被........她的房間內會換什麽人進來？

淩栖梧皺眉答道：“對，我被威脅了。所以今天，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

聽見她答得這麽乾脆，默娅急了，湊在她耳邊悄悄說道：“你現在不聽他們的話，他們會不會欺負你啊？”

淩栖梧低下頭想了想：“躲遠點就行了。又不是非要聽他們命令。”

默娅有些迷惑，面前的淩栖梧說出這種話面不改色，甚至是帶着不耐煩。

她好像一點也不怕那幾個威脅她的男囚犯。

“他們....是怎樣威脅你的？”默娅忍不住問道，“你之前....他們有傷害你嗎？還是搶你東西.....逼你去做什麽事情？”

“這裏，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淩栖梧看着默娅的眼睛說道，“他們用這個人威脅我。”

默娅恍然大悟：“你是說！你有認識的親人還是朋友也被關在這，受他們欺負！”

“我就知道！”默娅憤憤不平道，“這裏的人都喜歡拉幫結派！我之前還聽說過，有小孩和父母一起被關進來了，他們專門盯着小孩毆打，讓父母替他們乾活搶食物！”

淩栖梧一把捂住默娅的嘴：“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默娅趕緊眼神示意，她平複下情緒。又湊過去扯扯淩栖梧的袖子。

“那個.....我被抓進來的時候，都沒有認識的人...

“可以和我說說嗎？那個人...的情況....

“你不打算聽他們命令了，那個人會不會在他們的包圍下很危險啊....”

淩栖梧再次按住默娅：“執監員過來了，我們小心點。”

果然，穿着黑紅制服執監員一進入食堂，長長的隊伍迅速繞開，騰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為首的執監員對囚犯的避讓動作目露不屑。前幾天新進一批囚犯，新人就是容易在初期崩潰鬧事。

等敢鬧的鬧完了，他們也就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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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結束，緊接着衆人擠上運輸車前往礦場。

熟悉的沙塵味從口罩的破洞處飄了進來，默娅五官皺在了一塊，彎腰啞着嗓子咳嗽了好幾聲。

她揪着胸前的衣領，又逼着自己站起來走向礦石堆。每天都能見到幾個囚犯在這裏沒憋住，咳到倒地吐血，随後被執監員拖走。

他們會去哪裏？默娅不敢去想，她必須得保持健康的狀态。

淩栖梧回頭看了她一眼，默娅和之前一樣，選擇了遠離淩栖梧的方向。

今天不需要和衛楓碰面，淩栖梧思考了一會。拿着背框走向默娅。

最近晚上默娅咳嗽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淩栖梧堵上耳朵還能聽到。

她坐起來說了一句“你好吵”，默娅頓時露出了很緊張的表情。

“對不起...”默娅捂住自己的嘴巴，扯起被子蓋在頭頂。

淩栖梧觀察默娅大概忍了幾分鐘，又斷斷續續地咳了起來。聲音沒那麽大了，但這種細小又壓抑的聲音更吵得人睡不着覺。

她在博士的實驗室裏，沒見過這種病。

默娅和白知硯不一樣。白知硯的傷勢很明顯，默娅的傷，她卻看不出。

大概是肺部，又好像是喉嚨，還有點像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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