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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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百驚慌中，終于摸索着開槍卻丢了準頭。子彈擦過刀疤臉的身側，只劃破了衣服。

刀疤臉丢掉淩栖梧，磨着牙逼近向百：“小兔崽子，你是想和這小丫頭做配嗎？

“別...別過來！”向百被逼到斷口邊緣，腳跟踢掉了一塊碎石。

他全身被冷汗浸透，心髒狂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本是吓軟在地，站都站不起來。在刀疤臉跳過來的時候，他都閉上眼睛做好受死的準備了。

他再次睜開眼，他看見淩栖梧瘦小的身影擋在他面前，對抗一個強壯數倍的囚犯。

也許淩栖梧沒有救他的意思，可淩栖梧的确幫他吸引了那囚犯大部分視線。

他有機會可以自己逃跑了，他不用管淩栖梧，反正她是異能者，肯定比自己強啊！

他猶豫間，又近距離看見淩栖梧被重重擊傷。

...為什麽她那種情況下也不會像自己一樣抱頭求饒呢？

只要她服個軟，也許挨一頓揍就會被放過了吧.....

向百再次舉起從執監員屍體上扒下來的配槍，連連對準刀疤臉射擊。

這次他手法熟練，全都射中刀疤臉的軀乾。

刀疤臉擡手扣掉嵌入皮膚的子彈，異能下他身體硬度可不是子彈能比的。

向百看見刀疤臉的挑釁，他知道自己手裏唯一的武器也沒用了。

他過往的經驗在催促他趕緊跪下哭泣，祈求對方原諒。

是這樣的..應該是這樣的....

身後退無可退，向百是真不明白，為什麽連他自己此刻也抛棄了求饒的方式，滿腦子只有那個唯一的念頭。

“淩栖梧....你好像随時都在準備決一死戰...”向百眼邊都是恐懼的淚，可他嘴角揚起一抹為自己壯膽的笑意。

“如果我和你一樣....我是不是也能那般厲害....那般不受欺辱....”

淩栖梧費力地滑動眼珠轉向他，集中精神加速治愈中她無力分辨向百的情緒。

“說夠遺言了？”刀疤臉揮手打掉向百手裏的槍，順勢勾拳出擊。

狹窄的縫隙裏，向百猛然靠自己瘦小的身形低身躲過，快速繞至身後。

他拼盡全力撞上刀疤臉的後背，企圖借助地形把他推下洞口。

刀疤臉一時不察，被撞個趔趄，腳步滑向邊緣。他蹬住後腿，粗口罵道：“兔崽子還會耍手段！”

他正欲對向百動手，忽然一把灰塵灑向面門，揉進眼球。

“混蛋——！”刀疤臉左眼痛苦地眯起。

向百又揚出第二把從地上抓的灰塵，趁着刀疤臉分神揉眼，再次深吸一口，高喝一聲，退後加速撞向刀疤臉。

“臭崽種！”刀疤臉視線剛清明，一腳用力踩實，“就憑這點力氣也想推我！”

他揪起向百，揮拳欲擊。

拳頭還未落下，踩實的那只後腳猛然一松。

地面響起一連串的咔擦聲，視線一矮，身體往後仰到。

刀疤臉頓時醒悟，是他異能過猛，造成本就脆弱的洞口塌方。

眼見計謀得逞，向百飛快地後撤，生生把衣領撕爛。

見到手的獵物敢如此耍嚣張，刀疤臉目呲欲裂，他雙腿一躍，硬是撲倒向百。

如願看見向百面露驚恐，刀疤臉獰笑道：“怎麽？你是不是對異能者的本事有誤解？”

“那...那裏！”向百顫抖着手指向身側牆壁。

刀疤臉斜眼一瞥，掃見一連串的裂紋。

暗道不妙，還未等三人反應過來，這個本就斷裂出巨大缺口的走廊轟然倒塌。

裂紋咔嚓咔嚓地蔓延至淩栖梧所在之處。

身下瞬間一空。

淩栖梧看見刀疤臉和向百和她同時墜落。

向百恐懼到極點，對視上淩栖梧時，本能無聲地喊出求救的話。

刀疤臉滿臉不甘和憤怒，異能催化着肌肉更加鼓漲，意圖抵抗墜落沖擊。

向百會摔死，刀疤臉會活下來。

淩栖梧在腦子裏分析道。那她呢？直接摔爛會需要點時間複活，除非摔在向百身上，血液流到向百。

否則這段時間，她救不了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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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突出的鋼筋宛如橫生的枝丫，亦或是手臂，堅定而殘忍地從胸腔穿過心髒，刺透背部肌肉，穩穩地接住淩栖梧。

下落的視野猛然頓住，淩栖梧聽見很快，黑洞洞的底下傳來兩聲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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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嘈雜的世界變得很安靜。

偶爾有幾顆碎石落在頭頂。

淩栖梧第一時間有點茫然，然後無邊無際的劇痛如同泥土把她深埋地下。

已到極限的治愈能力拼命修複被鋼筋穿透的組織和器官。但每次修複，金屬一直在阻礙新生的肉笌，帶來微妙而更加難以忍受的麻痛感。

要解決這個阻礙，除非她把自己從鋼筋上拔出來。

她試了試，微微動了一下，強烈的痛楚讓她幾近昏迷一瞬。

血液順着突出的鋼筋末端滴入

淩栖梧垂着腦袋，慢騰騰思考着血液會落到向百那還是會落到刀疤臉那。

她閉了閉眼，意識在漸漸模糊。

“淩久憶...”淩栖梧無意識地念道。

“....我們說好了....會一直在一起.....”

答應淩久憶的事，她一定會辦到的。只是現在....她合上眼簾，深沉厚重的黑暗漲潮而上，也将那句承諾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