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1/2）

同樣

淩栖梧驚醒過來，冷汗涔涔。

她直覺淩久憶遇到了麻煩，她必須去找他。動了動手指，淩栖梧發覺自己被牢牢地綁縛在一張實驗臺上。

熟悉又刺眼的冷色燈光懸在天花板，四周堆疊着各種精密又奇形怪狀的機械。淩栖梧一個都叫不上名，可她知道每一個都是用來做什麽的。

“實驗室。”淩栖梧吐出這三個字，時隔幾十天，她再次回到了實驗室。

淩栖梧只是安靜幾秒，随後大喊大叫着瘋狂掙紮。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她好不容易逃出了實驗室，好不容易和淩久憶相聚——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又把她給抓了回來？

腦海中飛快閃過昏迷前的一張面孔。

“白知硯！我要殺了你！”淩栖梧掙脫不開，束縛帶在皮膚上勒出血痕。她只能徒勞地，在這個安靜無人的封閉空間內，聲嘶力竭地咒罵。

“...別叫了，省點力氣吧...”

實驗臺後面，忽然傳來另一道虛弱的聲音。

淩栖梧全身繃緊，警惕又戒備地問道：“你是誰？你想乾什麽？”

“咳咳...”那聲音咳嗽了一下，又像是在冷笑，“這就不記得我了....我可是聽到你的叫聲，一下子就認出來....”

淩栖梧仔細地辨認那聲音有點耳熟的音色，末了，她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倩倩！”

“別只念名....我姓趙，趙倩倩。”趙倩倩躺在另一張實驗臺上，和淩栖梧背靠着背。

她看不見那小丫頭的情況。不過聽小丫頭中氣十足的叫罵聲，想必她至少比自己要好得多。

趙倩倩擡起眼皮，不可避免地和玻璃牆上的倒影面對面注視彼此。大量的穩态測試後，她全身留下了前期多次失敗的印記，皮膚坑坑窪窪，頭發也完全掉光。

即使她後期被江原宣布達到了絕對穩态，她也沒辦法修複。

趙倩倩偏過頭，讓視線落到其他地方。

她很累，想找人打發無聊的時間，還得攢攢力氣。而另一邊的淩栖梧也在沉默。

空氣安靜了一會，倆人幾乎同時開口問道：“你怎麽也在這裏？”

又安靜了一會，淩栖梧先回答提問：“我被白知硯抓到了，絕對是他把我交給江原。”

簡潔又沒頭沒腦。趙倩倩不認識白知硯，也懶得去深究。只要她大致明白小丫頭在外面栽了跟頭就行。

“咳咳...”趙倩倩咽下嘴裏老是冒出的血腥味，禮尚往來地回答淩栖梧的問題，“還記得那場爆炸吧？”

“哪場？”淩栖梧皺眉思索，她記得很多爆炸。

“我和蔣偉...帶你去見組織的老大白見清....”趙倩倩慢慢說道，“你捅了我兩刀。”

回憶到這，趙倩倩呵呵笑了起來。淩栖梧皺起眉，她不懂這有什麽可笑的。趙倩倩自己也不明白。

只要想到當時還進行殊死搏鬥的兩人，現在都躺在實驗室淪為一模一樣的待宰羔羊，她就無法控制地感到好笑。

“然後...蔣偉為了給我報仇，把我們車上藏的所有炸藥都引爆了..”

“江原說，你應該是捅傷我的時候，你的血也進了我的傷口內...”

“沒想到吧。”趙倩倩有點得意，像是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人，“我對你的血有極高适應性...爆炸催化了你的血液在我體內的治愈融合作用。

“所以，我也擁有了你同樣的治愈能力。”

她艱難地說完一長串話，來不及咽下嘴裏的涎液，吭哧吭哧地咳嗽好幾聲。

淩栖梧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趙倩倩的情緒飄了過來，沒什麽敵意，卻帶上了挑釁火苗。曾經趙倩倩向她辱罵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淩栖梧平靜地回道：“那你可真倒黴，擁有治愈的實驗體會因為死不了，接受很多不相關的人體實驗。”

那火苗一下就熄滅了。

“喂...你說得也沒錯。”趙倩倩繼續補充，“我那時，全身都燒焦了...但我沒死成，反而清醒過來。

“我算是知道，眼睜睜等着自己緩慢恢複...到底有多痛，痛到不亞于重複燒死了幾千次，幾萬次...

“可我就是沒死掉...看着一個叫沈醉的男人跑過來，他送走了組織的老大...呵呵到頭來組織老大也沒死。

“接着他帶走了動彈不得的我，把我扔給江原..”

趙倩倩緩了一會，想了想還是不能落了淩栖梧下風：“小丫頭，怎麽着？我經歷的實驗你都經歷過，我沒經歷的你也經歷過。

“哈哈哈...你就是比我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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