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2/2)
看見喬林無法掩飾的慌張,白知硯意外地說道:“嗯?原來你認識我。”
安安面露疑惑,異能者則防備起來。
白知硯松開安安,慢慢走近喬林:“你不用害怕,雖然喬越可能會在你面前抹黑我,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他已經撫摸上了喬林的頭頂:“來,我帶你去找喬越。”
喬林被逼到退無可退,危險的警告在腦海中刺耳乍響。他突然大喊一聲:“不..不用!我自己去找哥哥!”
他手腳并用地滾下床鋪,鑽出白知硯手底下的縫隙,拼命地往外沖。
還沒跑幾步,前方的異能者伸手一攔,輕輕松松地把喬林給抱了起來。
“小家夥,你別動。”異能者皺眉按住亂踢亂扭的喬林。相對于安安,即使都是小孩,但他對喬越的弟弟不會發多餘的慈善心。
喬林前不久才脫力暈倒,現在激烈地掙紮幾下,立馬洩了力氣。被異能者包紮好的傷口重新崩裂,喬林又怕又疼,嗚嗚地大哭。
安安搞不清楚狀況,懵懵地在幾人間看來看去。
她忽然見喬林疼得哭喊,急忙去拉異能者的胳膊:“叔叔!你弄疼他了,快放開呀!”
“安安,你別鬧!”異能者不可能放任喬林逃跑,甩開安安拉拽的雙手。
“安安!安安!”極度的恐懼下,喬林又哭又鬧,使出全身的力氣去向唯一會幫他的安安求救,“我不要被抓走!放開我放開我!安安,救..救命!”
那無助又驚惶的表情映在安安的瞳孔中,安安腦子一熱,用力攀上了異能者的上半身。
“叔叔是大壞蛋!他都流血了,快放開他!”安安一手撓向異能者的胳膊底下的癢癢肉,一手捏住異能者的鼻孔。
異能者不能松開喬林,又不能對付安安,被撓得又笑又氣,身子也東倒西歪:“安安,你湊什麽熱鬧,快下去!”
白知硯觀望一會,終于走過去把張牙舞爪的安安給抓了下來。
手底下的小丫頭憋紅了臉,還躍躍欲試地想要替喬林打抱不平。
白知硯蹲下身,死死摁住她的肩膀,逼得她看向自己:“安安,他是喬林,喬越的弟弟。你為什麽要幫他欺負自己的叔叔?”
“我沒有欺負叔叔!”安安忍不住大喊道,“是叔叔在欺負喬林!喬林明明都哭了,他還向我....”
安安聲音微弱下去,因為面前白知硯的神色越來越冰冷,盯着她,仿佛她有多麽不可理喻。
“安安,他是喬越的弟弟。”白知硯重複了一遍,“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你知道我們為了抓他廢了多大勁嗎?”
“我不知道!”安安再次積蓄勇氣,“是我救了喬林,他受了很多傷,哥哥也不在,他都那麽可憐了——”
“可憐?”白知硯粗暴地打斷安安的話,他似乎是意識到什麽,耐心地對安安解釋:“安安,喬林似乎沒有你可憐。
“他的哥哥喬越是綠洲首領,綠洲襲擊新洲造成的傷亡你也都看到了。
“而你的父親安平,早就在八年前反抗軍行動失敗後,永遠留在了綠洲。”
白見清打量着安安逐漸蒼白的面色:“你應該知道的,殘忍殺死安平的人,正是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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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安安擡頭去看他的眼神,喬林不動了。
“我哥哥...”喬林張着嘴條件反射地要為喬越辯解。他該說什麽,哥哥沒有襲擊新洲?哥哥沒有殺死安安的爸爸?
喬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恍惚窒息間,他聽見安安用抽咽的哭腔問他:“你哥哥...就是綠洲首領嗎?”
“我...我...”喬林腦子裏空白一片。
安安的眼眶裏噙滿淚水。她早就猜到是綠洲基地殺害了爸爸,可她不知道是誰。
新洲所有人都以為她年紀小,不記事,不願意向她解釋她的爸爸去了哪裏。就算去問叔叔,叔叔被纏得受不了,也只告訴他爸爸只是失蹤,不肯告訴她爸爸是被哪個人殺死。
模糊的記憶中,她記得自己靠在叔叔的肩頭,看着爸爸和其他異能者一起死在某個人腳下。
她在新洲生活的時間已經比和爸爸的記憶還要長了。想要報仇的恨意從來沒有随着時間磨滅。
不管是堅持去離綠洲基地最近的中轉站留守,還是央求李叔和白大哥把她帶在身邊,偷聽他們的會議。
她遲早有一天會知曉殺了爸爸的仇人,然後...
“喬林。”安安對喬林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哥哥,為我爸爸報仇。如果那時你也想找我報仇,那你就來吧。”
說完這句話,安安擦了擦眼角,沖進了外面的茫茫雪夜。
“喂!安安!”抱着喬林的異能者喊了一聲,他一直瞞着安安不說實情,就是為了防止她變成今天的樣子。
屁大點的小孩說什麽“殺人”“報仇”,到底是誰教給了她這些詞彙?
“你去把小丫頭帶回來。”白知硯對異能者下令道。
他接過喬林,再度把他安置在床鋪上,順手拿根繩索把他綁住。
喬林無聲無息,低着頭,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像。
待異能者徹底走遠,白知硯揉了揉喬林的腦袋:“小兔崽子,你倒是挺能跑的啊,蓋那麽嚴實都能鑽出來。”
喬林顫抖了一下,被白知硯揪着頭發拽起。
如願看見那張神似喬越的臉上露出更加恐懼的表情,白知硯勾起一個微笑:
“你哥哥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我作為哥哥也要保護自己的弟弟。
“特意把075和你做了交換,等你上場的時候,千萬不能像這次一樣私自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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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你弟弟喬林,可要直接去死了。”
白知硯一手緊握槍把,一手扼住喉嚨,死死困住喬林掙紮的動作。
兩人的投影立在劍拔弩張的頂層中央,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見清和喬越雙方不得不暫停攻勢,局面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