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念之物(1/1)
所念之物
「關于炭治郎之妹——祢豆子克服陽光一事,我已從蟲柱那裏知曉,這無疑是值得高興的。但同時,就如您所說,祢豆子克服陽光,無慘必然會知曉,而為了搶奪她,鬼與鬼殺隊之間将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戰鬥。
鱗泷先生在今晨也向我遞了信,桑島前輩因着徒弟堕鬼選擇切腹自盡,沒有介錯人。而他将會在今天晚些時候給祢豆子喂下蟲柱研究出的,變回人的藥劑,并在旁看守。
……主公大人,您知道我想說什麽。
桑島前輩的結局與前任鳴柱太過相似,而祢豆子……我知曉那人已經不可能被原諒。聽聞已經退役的前任炎柱與音柱皆會參與戰局,我懇請您也同意我出手。
炎音兩柱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前往前線,但我可以。我雖已退隊多年,卻每日都有練習劍術,身體也還撐得住。此次請求,并非為了逞英雄——我只是覺得,這是我最後能做的事了,也是……為了彌補年輕時犯下的過錯。
我知道我無法成為改變戰局的關鍵,也不奢望自己能在戰鬥中留下什麽名姓,但我至少可以站在前線,揮刀,然後——無論結局如何——都不必再為自己的不作為而悔恨。
雖顯唐突冒昧,但除去大義之外,我仍有私心存在——那個十九年前被我留在林子裏的人,至今仍以鬼的身份存在于世,不論能否在戰場上相逢,此去定是永別。
我希望我能夠終結當年所犯下的錯誤。
主公大人,我請求您允許我參與這場戰鬥。也許之後,一切都将結束。無論是鬼殺隊與鬼的千年之争,還是困擾我多年的夢魇。
若您允準,我将即刻動身前往前線,聽從任何一位在職柱的調遣。若您認為我不适合再握刀,我也絕不會違背您的意願。
戰事在即,願您保重身體。」
寫下最後一句,庵川青司将信紙仔細折好,交給早已在窗邊等候的鎹鴉。
自早晨收到鱗泷左近次的傳信後,他便開始坐立難安,斟酌許久,終于還是提筆給産屋敷寫信。
庵川青司花了小半天時間清點名下的田産與商鋪,立遺囑說若自己死後便将遺産大部分捐出去,留下一部分給父親和母親養老——雖然他們可能并不需要——他知道這趟很可能會有去無回,但他并不後悔。
傍晚,鎹鴉撲着翅膀簌簌落在窗棂,帶來了産屋敷的口信,回複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允。
收到這消息的庵川還沒來得及高興,府邸的門就驀地被敲響。
鎹鴉振翅離開,沒有仆役通傳,證明來者定然是熟人。但這個時間,還會有誰來拜訪……?友商?炭治郎?還是鬼殺隊的其他人?
庵川青司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得出結論。不過既是來了,那定然是有事要講,把人晾在外面太久可不好。
他理了理羽織袖擺,走過去打開門,看清對方面孔的瞬間卻猛然愣在原地。
自六年前神谷朔死後就未曾再見的藍白色瞳孔直直映入眼簾。
“真是好久不見啊,庵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