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室的秘密（1/2）

“越...越儿？！”

林守业整个人跟被抽干了骨头似的，顺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最后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门外高炉那边的打铁声，还有流民们的叫骂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可屋子里却静的让人发毛。

没急着去扶地上的父亲，林越重新转过身。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热茶。

“爹，喝口热的压压惊。”

端着茶盏走到门边，林越半蹲下身子，把冒着热气的茶杯递了过去。

林守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

这确实是他儿子，那眉眼轮廓，十八年来他再熟悉不过。

可那身月白长袍，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还有外头那群把人命当草芥的不死怪物......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知道死读书的酸秀才？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守业猛的挥手。

啪的一声，茶盏被打飞出去，滚烫的茶水泼在木地板上。

“外头那些暴徒是谁？你私自拥兵，还敢在黑风荒原建高炉炼铁！你知不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林守业的声音都在打颤。

他伸出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指，指着林越的鼻子。

“我林家世代清白，做官讲究个无愧于天地！你现在形同造反，你对的起列祖列宗吗！”

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林越也不恼。

他站直了身子，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方素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背上溅到的水渍。

“清白？”

林越随手把帕子扔在茶几上。

“爹，你查了一辈子的账，最后查到了什么？”

“查到魏长河把你构陷下狱，查到薛虎带着一千铁骑来灭口，查到今晚盘龙道上，镇抚司的人要把你杀人灭口？！”

拉过一张椅子，林越大马金刀的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守业。

“你那套忠君爱国的规矩保不住我娘的命，现在连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大乾的根子早就烂透了，你指望在泥沼里种出青莲？”

林守业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在死牢里挨鞭子的时候他没哭，在盘龙道上面对杀局的时候他没怕。

可现在，看着自己这个变的无比理智冷酷的儿子，他心里生出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

可做了一辈子的底层官吏，造反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比死还可怕。

不行....

不能让越儿在这条死路上越走越远。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以为你招募了一群不怕死的亡命徒，造出几杆古怪火器，就能跟大乾朝廷作对？”

林守业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禁忌。

“魏长河不过是个太守，薛虎也不过是个巡检使。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敌人在哪，更不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他紧紧盯着林越的眼睛。

“流放前，我交给你保管的那块垫桌角的硬皮木板，还在吗？”

林越挑了挑眉。

转身走到书案后头，从一堆图纸底下，他抽出那块毫不起眼的破木板。

“在这儿，怎么？”

快步走过去，林守业一把夺过木板。

他从靴子筒里摸出半截生锈铁片，顺着木板边缘的缝隙用力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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