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就完了!(1/2)
王所长走上前劝和,老汉却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王所,我不是在乎这点收成,是她年年犁地往我地界挤!这事换谁都忍不了,今天我说啥也不让!”
老太一听,情绪更激动了:“我年年越界?我全按照村上测量的尺寸种地!我活了大半辈子,不干那缺德事!不行咱们现在就拿尺子重新量,找村上给出证!”
我在旁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地界、犁地、开荒、一垄两垄……这些词单个拎出来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比犯罪现场重建还难懂?
正在这时,一个自称水口子村村主任的男人匆匆赶到现场。
“二叔,四婶,先跟我回村里,我现场给你们重新丈量。刚才我看过地界了,四婶确实没占您家土地,人家是把靠墙根的荒地给开了一垄,和你那地没关系,咱自家事回去唠吧。”
老汉怒气不减:“周啊,你这过来和稀泥是吧?她不可能没越界!再一个,那集体的地,她凭啥给开喽?”
周书记耐着性子劝道:“二叔啊,您这么说就不对劲了。咱村上有规矩,你们谁开荒我不管,愿意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就行。至于过没过界,您跟我回去亲眼看看就清楚了。”
老汉边走边嘟囔:“周,我跟你说,这事要不解决明白,我肯定不罢休。谁都别想糊弄我,听见没?”
一场地界闹剧总算劝离,我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
难道我以后日复一日,就要处理这田间地头的破事?
我在警校啃了四年的刑侦卷宗,练了四年的现场勘查、犯罪心理、审讯技巧……以后全用来判断谁家犁头过没过线?
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噗”地一下,灭了半截。我甚至开始盘算,有机会一定要调离乡镇。
王所长看出了我的颓丧,笑了笑:“农村基层就是这样,和市区分局有些不同,慢慢适应就懂了。走,上楼开个小会,所里来新人了,大伙都认识认识。”
二楼有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屋内摆着十几把椅子和一张圆形会议桌。所里的民辅警陆续落座,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王所长身侧,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简单开个会,咱们所新来个年轻人——聂铭,刑侦专业毕业的,以后跟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随后,所长开始逐一向我介绍各位同事:
“杨开,杨副所长,主抓刑事案件的。”
“刘兵,刘副所长,分管社区警务。”
“孙志国,孙警官,干了十几年社区,基层经验比我都足。”
“最后这位,李一涵,李警官,比你早入职两年,跟你一个学校的,是你的学哥。”
“剩下几位都是所里的辅警弟兄。”
我逐一上前握手。刑侦专业出身的我,见谁都想先看手——嗯,这位虎口有茧,练过;这位手指干净,搞内勤的;这位握手时先点头,懂规矩。
一场简短的迎新会后,内勤老马带我去所里早就预留好的办公室。
坐在属于自己的第一张警用办公桌前,心里五味杂陈:有初入警的欣喜,也有分配带来的落差。
可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本就没有选择。既来之,则安之。我聂铭就是被丢在土坑里,也能扑棱起一坑灰来。
不过,房间里陈列摆放还算整齐,设备也都是新的。一看就是大家为了我精心打理的。这点温度,把我心里的落差抬了一丝高度——起码大家是真心欢迎我这个“小白”。
“走吧,人都认识完了,我送你回去。”
王所长换好便服下楼,带我坐上他那辆老款帕萨特,驶出镇子。沿途是一望无际的乡间小路。
“刚才的事,心里有啥感受?”王所长侧着头问我。
我低头沉默,脑海中反复回放两位老人争吵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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