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顺我者发财(1/2)
血光贯天之后,荒原的风就变了。
红沙不再乱卷,全朝一个方向淌,像有人在秘境中心拔开了塞子。祭坛在林渊怀里发烫,坛壁上那条血线亮着,一直往前指。
赵客把秘境图卷起来收进袖中。图上的红线和祭坛指的是同一条路。
“急行。”林渊把祭坛按在胸口,压住那股往前拽的力道。“界心醒之前,咱们得先摸到塔底下。”
队伍沿红线穿出黑谷。
李铁牛拖着沈诀走在最后。那位亲传弟子断臂处已经用符布扎死,人半死不活,脚在沙上犁出两道印子。
半日后,前方石坡塌了半边,露出一个石窟。
窟口插着三面阵旗。
旗面残破,只剩一层淡黄光罩着窟口。光罩上密密麻麻粘着黑血,一层叠一层,看得出撑了不止一夜。
窟里挤着四十来人。
丹阳堂的服色。有人靠着石壁昏睡,有人抱着断腿哼,几个还站着的手里握着卷刃的剑,一见执法堂的队伍就把剑举了起来。
“执法堂!”窟里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先是发抖,随后带出哭腔。“是执法堂的人!”
阵旗光罩开了个口。
一个人从窟里走出来。
丹阳堂长老周崇。左腿从膝盖往下裹着布,布上渗着黑,走路要拿剑撑着。他的道袍还算完整,袖口熏过香,那点香味混在血腥里,显得格外别扭。
周崇先看林渊腰上的紫袍下摆,再看那串捆仙绳。
“林副堂主。”
他把剑往地上一顿。
“来得倒是不慢。”
林渊没接话。
他绕过周崇,蹲到最左那面阵旗底下,抬手在旗杆上敲了两下。旗面抖了抖,光罩跟着暗一分。
守旗的是个年轻弟子,脸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攥着旗杆。
“还剩几息灵光?”林渊问他。
那弟子愣了一下,舌头打结。“撑……撑不到明早。”
“住口!”
周崇一声喝出来,抬手就要抽那弟子的脸。
林渊侧了半步,肩膀挡在中间。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声音不大。
周崇的手停在半空。
“林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句话。”林渊站起来,把手上的沙拍掉。“旗要灭了,长老不让人说,是打算让底下这些人睡着的时候被拖进沙里?”
周崇脸上的肉动了动。
他把剑往前一送,声音提高了。
“本座是丹阳堂长老,进秘境前宗主亲授调度之权。执法堂既然到了,祭坛、避兽粉、示警符,全数交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执法堂那十几个人。
“往后这一队,由本座统领。”
窟里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丹阳堂弟子抬起头,眼里先是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下去。他们看得清楚,执法堂的人衣袍虽破,兵器都还完整,站姿也没散。
赵客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林渊没动。
他反问了一句。
“长老带四十人进来。”
“现在剩几个?”
周崇的嘴张开,没出声。
窟里有人小声报了个数。“三十七……不,三十六,柳师兄刚没了。”
“闭嘴!”周崇回头吼了一句。
那人立刻缩回石壁后面。
周崇转过来时,脸已经涨了色。他把剑指向林渊。
“林渊,你私扣宗主亲传弟子,夺取祭坛,纵容属下杀伤同门。此为叛宗抗令。”
“本座今日先押你回宗门候审。”
他抬手掐诀。
丹田灵光刚起。
断刀出鞘。
刀光贴着沙面掠过去,从周崇肋下斜穿而出。
周崇还站着。
他掐诀的手指停在半空,那道灵光散了,散得很干净。他低头看自己的腰,那里裂开一道口子,血才刚渗出来。
“你……”
一个字。
林渊抬脚踹在他胸口。
尸体飞出去两丈,砸在石窟中央,滚了半圈,脸朝上停住。
血在红沙上摊开,很快被吸干,只留下一片发黑的印。
窟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没人拔剑。
林渊把刀上的血在袍角蹭掉。
他抬头。
“他是筑基后期。”
“我砍他不用两息。”
“你们要试,排队。”
石窟里没人动。
风从窟口灌进来,吹得那三面阵旗哗哗响。光罩又暗了一分,边缘开始泛毛。
一个抱着断腿的老弟子先出了声。
“林……林副堂主。”
“我们没别的想法。”
林渊没看他。
他把手伸进储物袋。
一大把丹瓶砸在地上,瓶塞散开,暗红的丹药滚了一地。接着是十几张示警符,一叠避兽粉,最后是三张完整的护身阵旗。
新旗。天罗使者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批。
窟里的人全盯着地上那堆东西。
有人喉咙响了一下。
“执法堂的规矩就一条。”林渊说。“打得动就上,打不动就退,退的时候不许丢人。”
“东西我不省着用。伤得先吃药,能站得领符,旗现在就换。”
他往尸体那边偏了偏头。
“他刚才要收你们的药粉,收完给谁吃,你们自己想。”
“顺我者发财,逆我者投胎。”
“这话我只讲一遍。”
第一个弯腰的是那个守旗弟子。
他松开旗杆,踉跄两步,捡起一瓶丹药,手抖得拧不开塞子。赵客走过去,接过来替他拧开。
第二个是抱着断腿的老弟子。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十息,地上那堆东西被分光了。有人分到符,就赶紧塞进怀里,像是怕被人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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