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人晕倒在店里（2/2）

上午的客流不多不少，前厅里三三两两进来了几个顾客，有看金饰的，有修链子的，也有随便逛逛的。

陈默看了一会儿报表，出来倒水的时候，跟店长交代了几句关于下午补货的安排。

他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前厅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老婆婆走了进来。

她大约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着像是从附近菜市场过来的。

她进门之后，站在展示台旁边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几排银饰和玉器上面扫了两圈，没有开口问价，也没有叫店员。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前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陈默正在办公室签字，听到声音，抬头朝门口方向看过去。

他的透视眼穿过墙，看向前厅，那个老婆婆倒在了展示台和柜台之间的地面上，袋子脱手摔在旁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几个苹果滚到了柜台的腿边。

她仰面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展示台的边缘，像是倒下的时候想扶一下没扶住。

前厅的几个顾客和店员，同时看向了老婆婆。

一个站在柜台旁边看戒指的年轻女人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地上的老人，移向旁边的店员。

展示台另一侧一个中年男人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又揣回去，没有往前走。

柜台后面的店员小周，从台子后面探出头来，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另一个在整理货架的店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别动别动，先别扶。”

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地上的老人，开始拍视频。

“先拍视频，把过程录下来再说，我见过这种事，你上去扶了，她要是赖上你，说就是你撞的，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年轻女人把戒指放回托盘上，也掏出了手机，镜头对着老人的方向。

“我上次在菜市场那边见过一个老头，自己摔了，一个女的过去扶了一把，后来那老头家里人来了，一口咬定是那女的撞的，赔了好几万，这种事不能碰，碰了就说不清。”

展示台旁边另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也站了出来，手机举得更高了一些，镜头从老人的脸，拍摄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

“先报警吧，报警最稳妥，打120也行，让医生来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们普通人上去扶一把，万一她身上有什么骨头断了的，你扶的姿势不对反而加重了，到时候责任算谁的？”

店员小周站在柜台后面，她的目光从地上的老人，移向周围的人，什么都没有做。

另一个店员已经退到了柜台最里面的位置，背靠着货架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一种想管又不敢管的犹豫。

前厅的几个顾客，陆陆续续都掏出了手机。

有人录像，有人拍照，有人靠在展示台旁边打电话。

但所有人的脚步都没有动，没有人朝老人靠近。

地上的老人动了一下。

她的眼皮颤了两下，但没有睁开，那只搭在展示台边缘的手慢慢滑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地上的苹果滚到了柜台腿边，袋子歪在一边，里面还有几颗散出来的红枣和一小卷用橡皮筋扎着的零钱。

陈默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前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又看了一圈前厅里那些举着手机的人。

他没有说话，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来，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呼吸，然后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

最后，把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让呼吸更通畅一些。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手机还举着拍摄视频。

陈默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打120，现在打，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