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哇狗哇(2/2)
抱着珍寶獸拼命朝城鎮方向逃跑的單禾面無表情地掐斷了心中柔軟的想法。
這群人只是為了讓自己玩得更開心一些吧。
開過光的長刀在荊小滿的投擲下精準地落在單禾腳邊,入土三分,刀柄還在輕輕地搖晃。
去勢被阻擋,單禾卻只是就地一滾,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跑。
身體很疲憊了,腳步快跑不動了,懷裏抱着的珍寶獸很沉重,喉嚨裏夾雜着某種灼熱的血氣,卻不及她明亮的雙眼。
像是一汪燃燒的墨綠色的湖泊。
“站住,把東西交出來!”
荊小滿冷着一張臉跟在單禾身後。
宋常歡則隔空繪制出一道符咒,憑空出現的藤蔓層層疊疊,交叉着朝單禾落腳的地方環繞而去,想抓住這個竊寶的小賊。
墨岚更是直接設下一個加劇重力的陣法,讓單禾邁開的步伐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單禾一個凡人自然支撐不住,然而她懷中的珍寶獸一個回身,一張清除障礙的符咒就這麽被抛了出來。
險些跌倒的單禾踉跄着扶正身體,将珍寶獸藏得更深,而後繼續埋頭跑。
距離城門不過十寸的距離。
在珍寶獸的搗亂下,這三人愣是沒能抓住一個單禾。
再不快點就要被發現了!
墨岚的動作更加焦急,荊小滿的握着武器的拳頭緊了又松,宋常歡繪制的符咒殺傷力逐漸增強,像是要不管不顧将單禾這個盜寶賊抓住。
好将大把的積分攥在手裏,反轉倒數第一的位置。
在捕捉到不遠處一抹明顯的亮光時,荊小滿一咬牙,将手中匕首往單禾的腰腹位置瞄準,宋常歡的符箓和墨岚的陣法及時跟上。
颠簸中只來得及破開符箓和陣法的珍寶獸發出焦急的“唧唧”聲,單禾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的冷光一寸一寸靠近。
飛馳的匕首在空中劃開一道一往無前的冷光。
眼見着就要刺穿單禾的身體,一柄長槍卻從天而降。
以貼着單禾後腰的姿勢将匕首擊落,兩股力道對撞,将躲閃不及的單禾重重往前一彈。
單禾卻在落地前硬生生扭轉身體,以後背着地的姿勢護住了懷中的珍寶獸。
“嘶——”
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單禾卻第一時間抱着珍寶獸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遍。
“阿福阿福,你沒事吧。”
滿是傷痕的手在珍寶獸白色的毛發上來回撥弄,被弄得有些不舒服的珍寶獸卻只是安靜地握着單禾顫抖的雙手,輕輕地貼了上去。
“唧唧,唧唧。”
人,獸沒事,獸很好。
珍寶獸不知道自己找到的金光人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被救醒後又要開始逃跑,為什麽拿了獸寶物的壞人不講信用,但它還記得好好安撫自己養的人的情緒。
只有這樣,人才能活得久一點,它喜歡的金光才能留得久一點。
“喂,你們,能力不行就算了,追人都追到我們的地盤上了,想挑釁嗎?!”
江楚年随手将椎着紅纓的長槍收回,順手舞了個槍風,以一種睥睨的姿态望着對面的三人。
面上帶着忌憚和不甘,卻又不敢直接出手。
呵,膽小鬼,只敢欺負普通人。
江楚年目光掃過只知道緊緊抱着懷中珍寶獸,在城門口的石獅子旁縮成一團的單禾。
“我們只是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罷了,江楚年,你一個人還是不要擋在這裏了,萬一不小心被淘汰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墨岚狀似好心地提醒,實則捏着陣盤的手沒有半分放松。
“誰說只有江楚年一個人,繼欺負弱小之外,墨岚你怎麽又多了一個眼睛不好的毛病。”
陰影處直接冒出三個人,一個一身黑衣,捏着與墨岚類似的陣盤,一個一身深綠色的衣服,看上去跟竹葉青差不多,差不多的嘴毒。
“是啊,這才不過第二日,距離試煉結束還有一段時間,難不成墨岚兄已經想要跟我們一決高下了嗎?”
還有一個白衣金線的孟長青拿着支模樣尋常,筆身卻隐約有金光浮現的墨筆,笑得溫文爾雅。
這怕不是捅了妖怪窩了吧。
暗地裏跟着的周榕默默吐槽道。
“怎麽會呢,只是這小賊意外闖入我們的營地,不僅将我們辛苦獵得的獵物偷走了不說,還拿走了我們好些法寶奇物,我們也只是想把東西追回來而已。”
墨岚銀灰色的目光中滿是無辜,“想必長青兄這麽熱心腸的人,一定會願意幫我們找回失物的,對吧?”
孟長青一向端着古道熱腸的人設,雖不知其真實面目如何,現下卻是可以利用的元素。
荊小滿默默地站在墨岚身旁,點了點頭。
“可我觀這位女娘與其小寵之間,倒像是真心實意,莫不是墨岚兄看中了人家的小寵,交易不得便想強搶?如此,倒恕長青不能從命了。”
孟長青臉上的笑容分毫不變,只看向單禾的目光中多了點難以分辨的憐惜。
道貌岸然的臭狐貍!
墨岚暗暗吐槽,面上卻一派失落的模樣,“長青兄……莫非相信一位來歷不明的人,也不願意與長青兄同甘共苦過的我們嗎?”
“……”
江楚年看向墨岚的目光有些難以言喻。
虛僞的言語交鋒也就算了,雙方之間哪裏來的交情?靠厚臉皮得來的嗎?
過了過了!
荊小滿恨不能把墨岚扯回來,這家夥,有戲是真上啊。
宋常歡: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沒打起來,繼續發呆……
縮在石獅子背後瘋言瘋語的單禾:要不你們先問問我的想法呢?
許是單禾的怨念太過于嚴重。
又或許是孟長青與墨岚之間你來我往的交鋒太過于燒腦,幾番拉扯之後,想強搶又有所顧忌,真打起來又怕第三方撿便宜的兩人雙雙把目光投向了單禾。
“這位女娘,不若說說你的想法吧,你想跟誰走?”
一下子被十幾雙眼睛死死盯住的單禾:嘶——頭皮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