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瘋了?(2/2)
破廟中的氛圍凝滞得像冰封的潭水,接過升仙令的孟長青等人臉上青青白白,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什麽。
事情做完之後,單禾抱着珍寶獸就要往外走。
身後卻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等等!你要去哪裏?”
藍昭和腳步匆匆地跑了出來,關之洲在醫道上的造詣同樣不低,服用了他給的解毒丹之後,她們的身體已經在逐漸恢複了。
“外面不一定安全。”
可能有随機刷新的妖獸。
藍昭和皺着眉,目光中帶着擔憂的色彩。
她沒能阻止江楚年,一是因為來不及,二是因為心中同樣期待一個回答,可單禾卻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不相信那個柔軟的,會為了一點善意露出柔軟底色的人會是那般心思深沉的性子,只當她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墨岚手上,才會受了牽制迎合對方的計劃。
“嗯,我知道。”
單禾忽而笑起來,她沒有轉身,只是輕輕地撫摸着懷中困意重重的珍寶獸,墨綠色的目光裏沉着一輪黯淡的月亮。
“可我在這裏的話,你們只會覺得更不安全。”
藍昭和張了張口,卻沒想出掩飾的說辭。
“他,他們只是——”
“他們只是害怕再次被騙而已。”
單禾嘆息一聲,将藍昭和未說出口的晦澀補全,語氣中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與柔和:“……回去吧,你的同伴還在等你呢。”
單禾離開了。
藍昭和怔怔地站在那裏,像是被什麽久遠的記憶擊中了靈魂。
破廟中的幾人卻變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怎麽就這麽走了?一點解釋都不願意給我們嗎?!我們可是被她騙了,我這兩天辛辛苦苦攢的道韻積分全沒了!”
江楚年臉上帶着明顯的憤怒,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委屈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單禾要在最後的時刻出手相助,也想不通為什麽對方話也不說就直接離開。
“難道是因為我們沒有價值了,她連騙我們也不願意了?”
江楚年越想越歪,眼看着就要鑽牛角尖,孟長青果斷開口轉移話題:“比起這個,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提升我們的道韻積分。”
“天樞考場的規則道韻積分排名前十五的試煉者才能順利通過試煉,而前三能得到特殊的道韻灌體獎勵。眼下我們的積分已經墊底,時間也所剩無幾。還是盡快恢複了去找找有積分的物件。”
“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這麽做了!”
孟長青拿出一個陣盤,上面有兩個貼得極近的光點在移動。
不用多說,在場的人都能隐約猜到上面的光點究竟是誰。
看到這個陣盤的瞬間,原本還心神不定的藍昭和竟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警惕與戒備,本就是對待生人的策略,或許這次,當真是她失了平常心。
可她也只是看見了太過熟悉的人和場面,才忍不住有所動搖。
這是正常的,但有時候也是致命的。
這是長輩們耳提面命的道理。
“回去吧。”
不同的人是很難走到一起的。
就像她和被埋葬在過去的舊友一樣,偶然得來的情誼,天差地別的交集是不被周圍人允許的,甚至是被輕視的。
所以,在某個清晨,當她避開衆人前往摯友居住的破廟為對方慶生的時候,她只收到了隔着滿是灰塵和苔藓的舊牆面傳開的一句話。
“……回去吧。”
藍昭和閉上眼睛,在心中輕輕對自己說。
頭頂朦胧的月光灑下來,卻照不亮這一方破敗的廟宇,反而給這寂靜之地增添了幾分涼意。
夜涼如水。
本該是閉戶沉睡的時候,一群人卻圍在篝火旁,靜靜地聽着柴火燃燒時的“噼裏啪啦”聲。
直到試煉場排行榜變動的動靜傳來,被火光照得明明滅滅的“雕塑”才有了鮮活的跡象。
“怎麽回事?孟長青終于想開了,要做個徹底的大善人了?”
看着積分陡然降至谷底的孟長青等人,柳如是冷然一笑。
她素來最讨厭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尤其是孟長青這種臉上只有一種微笑的僞君子。
“但他們還沒被淘汰,墨岚不像是會給自己留下後患的人,所以……要麽是他們疏忽了,沒想到孟長青他們還能留有後手。”
白裕安皺眉,将微暗的篝火燃得更盛了一些:“要麽就是……這場試煉裏出現了某個意料之外的東西。”
“意料之外的東西?”
藺非塵反複翻看着變化巨大的排行榜,眉頭皺得很緊,他實在想不出究竟能有什麽東西能讓一直占據優勢的孟長青等人淪落到即将淘汰的邊緣。
1個積分,那就只剩下升仙令原本代表的分數。
但升仙令上的分數都被轉走了,墨岚等人沒道理留着他們的升仙令。
據藺非塵所知,墨岚并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對孟長青等人的招攬也一直看不上,不然的話,憑他的實力,早就在孟長青的隊伍裏占據一席之地了。
那就是有什麽東西打斷了這一切。
可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東西會不會也盯上了他們?
藺非塵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頓生一股躁郁之氣。
“啪啦!”
半乾的柴火發出躁動的聲響,藺非塵本就躁動的手腳更難受,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的靈力屬性是木系,配合着陣法符箓,能從植物身上獲取一定的信息。
“你去不了,有東西來了。”
伍焦年慢吞吞地放下手中的乾樹枝,徑直望向藺非塵背後,由叢生的樹木形成的巨大陰影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