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怕了?(1/2)
誰怕了?
清遠峰。
經過一天的比試,學宮試煉場上的十個擂臺上已經布滿了戰鬥的痕跡。
宗門大比的第二天上午,內門弟子正式入場,與從外門弟子和不記名弟子中決出來的擂主進行比試。
勝出弟子與親傳弟子的比試在下午,慕春回與荊小滿卻早早在試煉場上找好了位置。
一邊是為了觀看比試,稍微了解一下對手的招式和實力;另一邊是為了等人。
最近的三個月裏,為了這場宗門大比,她們可謂是鉚足了勁兒地進行修煉,不為別的,就為了不給師傅丢臉。
按照宗門大比的規則,正式賽之後還有挑戰賽和友誼賽,只要弟子認為自己的實力足夠,就可以對排名靠前的弟子進行挑戰,一旦勝出,兩人就能直接換位。
當然,為了限制惡意競争的情況發生,每個人只有一次挑戰和被挑戰的機會。
慕春回之前打聽過,這屆不記名弟子中出了好幾個實力強的,這些人放言說一定會在擂臺賽結束後挑戰排名靠前的弟子。
“要讓她們知道,我們不記名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藍小聲是這樣轉述的。
作為一個醫修,慕春回深知她在正面應敵的能力上遠不及其他人,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至少這一次,她很想讓很多人知道,醫修也不是只會救人。
荊小滿的想法則更簡單一些:“師尊叫我好好打,別丢了她的臉,所以我不能輸得太早!”
也因此,荊小滿特地起了一個大早,就是為了觀察對手的招式和破綻,好讓自己不至于因為輕敵而失敗。
同樣是來打探敵情的,但臺上鬥得熱火朝天的弟子們卻完全不能吸引兩人的眼神,慕春回和荊小滿都皺着眉看向傳訊令牌的方向。
單禾與宋常歡前些日子匆匆發了一條要嘗試突破練氣期的訊息就消失不見了。
更早一些突破築基期的墨岚也說自己還有一些體悟需要疏離,梳理完修為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
上午的比試已經過半,很快就要決出新的擂主,三人卻還是不見蹤影。
“怎麽,她們三個怕了,不敢來了?”
同樣前來觀戰的江楚年看着兩人臉上抑制不住的擔憂,嘴賤地開口。
惡意說不上,只是雙方一向不對頭,上次在浮空島的經歷更是加劇了這種微妙的感覺。
同樣是五個人,他們失敗了,在幻靈樹上被挂了三天,後來各個地方的人招滿了,他們不得不挖了大半個月的礦來賺積分。
這五個人倒好,任務當天就完成了,多出來的時間全用在修煉上了。
本來實力就有一點不如對方,還被學分硬控了大半個月,浪費了很多本可以用來修煉的時間,江楚年一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在這樣的對比下,他不免對單禾等人生出了一些微妙的想法。
“你怕了她們都不會怕,有句話說,有把握的人總是在最後出場,我看是你怕了吧。”
雖說宗門大比的對手靠抽簽随機的,但了解過的弟子都知道,在修煉方向上相同的弟子更容易被抽為對手。
不出意外的話,單禾跟江楚年之間大概率有一戰。
光看內門白級弟子,在器修一道上最為出衆的也就三個:單禾、江楚年、伍焦年。
兩個近戰,一個遠攻,只要伍焦年沒強到讓弟子不能近身的程度,稍微拖一拖,近戰之後誰輸誰贏,不用想都知道。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變數。
據慕春回所知,不記名弟子中有一個用雙刀的,招式大開大合,天賦很強,入門之後全無敗績,只是在入門試煉的時候被同伴坑了,這才沒能進入內門。
說不定這次比試之後,她就能進入一些長老的眼中,獲得更多的指導和資源扶持。
這樣,等她去走伍焦年等人的路子,作為重修生重新下場的時候,就能擁有更多優勢。
上清宗每一屆弟子的名額幾乎都是固定的,也是稀少的,因為宗門講究言傳身教,講究師父對弟子負責的傳統。
一些暫時無望拜入宗門長老門下的弟子可以選擇加入其他門派,也可以選擇留下來,當一年不記名弟子,一年之後要麽自行下山,要麽以重修生的身份加入下一屆的試煉,要麽就作為雜役弟子留在宗門內。
哪怕不能得到長老的專門指導,但只要消耗一定的積分,且簽訂不外傳、不以術法為惡的契約,長老的指導、門內的法寶與術法典籍,這些都是可以用積分,也就是宗門貢獻換取的。
對經過檢測的弟子開放幾乎所有的資源,這就是上清宗自開宗立派以來屹立不倒的緣故。
“你!”
微妙的心思被戳中,江楚年的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很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好的,是不對的,他應該靠堂堂正正的比試獲勝,而不是靠對手無故退賽這種理由來勝出。
“你什麽你,我們難道說錯了嗎?要贏,就堂堂正正地贏,而不是在這裏逞口舌之快,真要有這個功夫,你們也不至于挖礦挖了大半個月。”
慕春回的臉色冷得可怕。
慕春回的心情本來就因為單禾幾人的銷聲匿跡而變得低沉,眼下江楚年又主動撞上來,她自然也沒有要容忍的意味。
對別人惡意的揣測,哪怕針對的對象不是她,哪怕只有一點,她都不能接受。
更何況,江楚年說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慕春回不能容忍這種毫無根據的惡意,這會讓她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抱歉,是楚年說錯話了。”
一旁的孟長青見慕春回情緒不對,趕緊拉住試圖辯解的江楚年,示意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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