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2/2)
兩個人的鬥嘴給這場剛剛開始的戰鬥增添了幾分趣味,哪怕單禾在一點點靠近「引導之人」的方向,這些人也以為她是想保護自己的同伴。
只有少數人,也就是以徐行為首的聰明人,在單禾靠近通道出口的瞬間警覺起來,但都無濟于事了。
單禾前一秒還在跟「引導之人」瘋狂拌嘴,還救了對方好幾次,身體力行地演繹着同伴情誼這出戲;下一秒,卻反手一個推拉,将「引導之人」留在原地當攔路石。
還順手牽走了屬于自己的兩只羊。
動作快得讓人簡直反映不過來。
甚至,她還惦記着跟「引導之人」的那點微末情誼,漫不經心地扯了一個薄薄的結界保護自己居心不良的同伴。
只是——這點保護在瘋狂襲來的攻擊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麽。
在接踵而至的攻擊中,引導之人驚恐而不甘地化作了一灘星屑。
跟每位客人帶着的星雲手環中流動的星屑一模一樣。
看着眼前的場景,蒙着長袍率先攻擊單禾卻被嘲諷了一通的飛镖客後知後覺地去抓手中的星雲手環,試圖将這種不詳的東西拆下來。
卻發現手環已不知何時長進了手腕裏,與血肉黏連在一起,根本無法取下來。
飛镖客面色劇變:“該死!手環摘不下來了,你們之前說的合作都是假的,我們也是用來獻祭的養料!”
“怎麽會?!”
從飛镖客無比糟糕的面色中,周圍的一群人終于生出了憤怒和恐慌的情緒。
一場心思各異的圍剿落下了帷幕,随着矛盾的轉移,這群被浮岚太子一行人忽悠的接過地圖的托将矛頭指向了帶他們進入秘境的徐行。
飛镖客語氣陰沉,目光死死地盯着徐行,恨不能将其千刀萬剮:“交出解法,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諸位說笑了,此前我等也曾告知各位,秘境中存在着一定的風險,我們只負責帶你們進來,給你們滿足願望地方法,至于別的,可不在我們的許諾範圍中呢。”
徐行“啪”地一下将手中地折扇打開,微笑地看着飛镖客強裝鎮定的表情,臉上全然沒有慌張的情緒。
“作為背叛同伴的代價,你們應該對此接受良好才是。”
飛镖客死死地望着徐行儒雅面龐上的笑容,指尖捏着的飛镖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你們早就算計好了!”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将這麽珍貴的消息告訴你們這群敗家之犬。憑你們憤憤不平的心性?還是不堪一擊的實力?”
徐行的目光中流露出輕蔑的意味。
“——都不是,只是因為你們足夠陰險,敢于給信任自己的同伴下手,也足夠好對付而已。”
“啪。”
手中折扇合上,徐行懶得跟這群無趣的人交流。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再不處理掉這些人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出些什麽岔子。
別的都還好,萬一影響到他們的大計,那可真就是萬死難辭的罪責了。
……也不知道那個家夥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厲害,都給了這麽多機會了,要是還不能給這艘雲上飛舟造成一些可觀的傷害,可要白費了他們這段時間暗戳戳給出的線索了。
“把他們都清理了吧。飛舟上不需要這麽多沒用的客人,至于他們的羔羊,到時去房間裏牽出來就行。”
徐行揮揮手。
下一秒,暗處冒出來好幾個沉默的影子。
像是手持鐮刀進行收割的死神。
光影落下,剛剛在單禾面前叫嚣得厲害的投機者就全都屍首分離,一半飛濺着猩紅色的血液,一半灑落下星空色的星屑。
“噠。”
一只腳踩在血色與星空色混合的陰影上。
徐行撣撣衣角,抖去壓根就沒沾上的灰塵,語氣裏帶着傲慢的意味:“這些東西也別浪費了,全都是上好的養料呢。”
黑影跟在徐行的身後,一行人緩緩離開了船艙。
好一會兒,暗處的角落裏才冒出來一只體型更小一些的羔羊。
與單禾不同。
雲洛斐羊的年齡還是進來時候的模樣,也就是說,一行人之中,唯有他算得上是真正的小羔羊。
雲洛斐羊的脖頸上不知何時戴上了一根與毛色幾乎完全融合的項鏈,項鏈上串着顆一閃一閃的紫金色海螺。
是出發前梅迎春塞給單禾的傳音螺。
運行時靈力波動接近于無的特殊法器。
原本是為了讓單禾在遇到意外情況的時候跟梅迎春傳音求救,現在卻成了單禾用來探聽消息的手段。
意外的用法,居然收獲了意外的結果。
單禾隐匿氣息貼在「引導之人」提示的房間門口,一邊側耳傾聽裏邊的動靜,一邊關注着傳音螺裏的消息。
直到裏邊的動靜消失,她才收起傳音螺,重新望向這個故意流出破綻的房間。
不是浮岚太子的所在,而是主管的所在。
徐行等人算計主管的時間,主管在虔誠地對着一尊面目模糊的雕像認真祈禱。
語氣虔誠,全心投入,語氣中滿是狂熱的色彩。
原本只是覺得收集信息的過程太過于迅速,也太過順利,跟她以往的運氣不太相符,沒想到背後居然還隐藏着這樣的盤算。
看來,一心謀奪利益的伥鬼和信仰虔誠的「引導之人」也不是一條心呢。
看着屋內搖曳的燈火,單禾忽而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