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餌(2/2)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金晶這種礦石材質特殊,硬度也極高,用靈力的道具傷不到它,不用靈力的法器則達不到金晶的硬度,單禾也不會想到用最後的積分去抽盲盒。
在她這種運氣不好的人眼中,盲盒完全就是智商稅,跟抽卡一樣,一時上頭一時爽,金光一出頭都恨不得給自己打掉。
有保底的還好,沒有保底的,哈哈,又歪了。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單禾才會想起曾經在某款游戲裏爆肝人物和道具,結果被運氣克到頭腦發昏的場景。
但那都是題外話了。
人品大爆發,一發入魂的單禾半點猶豫的功夫都沒有,握着巴掌大小的錘子就往雕像的頭頂狠狠砸了下去,完全不管從錘子身上傳來的抗拒的情緒。
“嘭!”
巨大的敲擊聲蓋住了樓下的喧鬧,在引導之人的幫助下,成功換到新的軀體中,并強制鎮壓了所有鬧事客人的風主管擡頭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面色劇變。
“咔擦、咔擦!”
金晶碎裂的聲音無比悅耳,單禾接連後退了好一段距離,才沒叫四處飛濺的金晶鑿如身體,只是周身的防護結界和隐匿結界全都碎成了渣渣,身上又多了好幾道擦傷。
不愧是一個積分拿到的道具,動靜足夠大,傷害也足夠大。
單禾後怕地抹去臉上滲出來的血珠,正準備趁主管反應過來之前離開,卻對上了一雙格外灼熱的眼睛。
剛換進新軀體的風主管面色蒼白,一雙星雲色的眼睛卻死死地盯着她,恨不能将她千刀萬剮。
哦豁。
單禾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臉上的面具早在剛剛那場爆炸中報廢了,于是只好扯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又!是!你!”
多虧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風主管終于看清了單禾的面目,也終于知道了自己被戲耍的真相,又或許并不是戲耍。
畢竟風主管沒忽視徐行看他的眼神中藏着的遺憾。
一個兩個的,都想擾亂這場盛典,都想搞事是吧?
風主管面上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
“啪嗒。”
雕像徹底碎成了渣渣,炸成一團亂麻的雕像底座上,掉出來一顆星雲色的珠子,裏面裝着一顆像是心髒一樣的東西。
只一瞬,單禾便猜到那大抵是風主管所謂的核心。
她正準備去取,一只手卻先她一步,撿起了這枚星雲色的珠子。
修長而瘦削的手掌将星雲色的珠子捏在指尖,對着陽光所在的方向照了照。
在單禾驚詫中帶着些憤怒的表情中,穿着狐皮大氅,衣着華貴無比的男人挪開珠子,輕輕朝單禾露出一個微笑,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
“還要感謝這位客人幫了我們大忙,不然我們還真的很難找到風主管的核心呢。”
“既然知道感謝,那就把東西還給我吧。”
單禾完全不帶客氣的,她徑直伸出左手,手掌朝上攤開,一副索要東西的模樣。
“客人說笑了,這畢竟是我們找了很久的珍貴物件,若是就這麽給出去了,他的主人也不會同意的,您說是吧,風主管。”
風浮白将星雲珠收在掌心,朝階梯下看着好不狼狽的風主管微微一笑,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不過是一丘之貉,何必裝模作樣!”
風主管冷哼一聲,望向風浮白的目光中滿是嘲諷和憤恨之意。
在風浮白出現的瞬間,他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這副與那些人如出一轍的傲慢,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風浮白設的局,目的就在于盛典完成的關鍵——星雲珠。
“您何必如此,若不是您不答應我們的請求,我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風浮白嘆了口氣,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裝模作樣。
單禾悄悄翻了個白眼。
風主管卻徹底被激怒了:“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過也是一群貪圖利益的鬣狗,真以為你們拿捏了我的弱點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做夢!”
風浮白越是這麽說,越是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風棄就越不想配合。
這會讓他想起自己被當成棄子抛棄在飛舟上的過往。
——不重要的人,只配得到這個下場。
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可現在他變得重要了,卻要被揪着一些未曾斬斷的因緣,為他仇恨的王室付出一切。
憑什麽呢?
風棄的目光中燃燒着一團火,憤怒的、嫉妒的、不甘的火……太多負面的情緒将他的理智燒了個乾淨。
就因為他是宮廷中的透明人,就理應為主子犧牲,哪怕換了個身份也擺脫不了那份束縛嗎?
就因為他不是客人,所以只能仰仗客人的賜福活下去,而非成為賜福的養料嗎?
絕不——風棄冷笑一聲,星雲色的眼眸中湧上瘋狂的色彩,他右手一翻,猛然捏碎了一個時鐘模樣的法器。
既然擺脫不了,所幸就将一切都燒個乾淨,也叫他看看,浮岚送進來的主子,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