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LV485雨夜66 終于見到大(1/2)
第138章LV485雨夜66終于見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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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鳴顫,樓宇崩塌。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整個Z市,一時間內,所有實體都齊齊擡頭遠眺,它們迷茫的雙眼望向西方,那座幾十年巋然不倒的标志性醫院霎時坍塌,徒留廢墟與煙塵。
腳下的土地在悲鳴,血紅色的水慢慢從泥土裏溢出來,雨水幾十年如一日地沖刷着這座城市的建築,居民,以及土地,雨幕似塵封城市的幕布,它終于在這天将是地下掩埋的血與罪惡全部沖刷出來。
所有實體傾巢而出,它們紛紛打開家門,舉起雙手來到道路中央,虔誠地跪拜在這片血色的、蠕動的土地上。與天空中現型的巨大草莓蛋糕相比,它們就像是小螞蟻,小蟲子,像是一顆一顆芝麻粒,渺小又豐盛。
有人皮膚表面溢出源源不斷地黑水,有人身上冒出微弱的火焰,有人金戈悲鳴,有人枝葉纏身,有人如土地一般沉默,所有實體都擁有一種獨屬于它們的屬性,它們修成了人型,皮肉各異,體型各異,只有虔誠的神色相同,對着Z市最為中心的方向——一拜,再拜。
它們所祭拜的方向坐落着一座雕像,它原本被沉重的黑布覆蓋,看不見原型,可在炮火響起後,這塊蒙着雕像的布就被掀飛了。
它是一個蒙面淡笑,長袍加身的女人,她手捧水晶球,全身被代表魔力的神木環繞,如果明昭在這座雕像面前,只一眼就能認出來——它就是女巫塗雙禾。
她自戀到奉自己為神明,也完全有這個臉皮給自己在Z市的正中央建一座雕像,享有所有實體們的供奉和敬仰崇拜,當然,這也完全有助于她的【假面】技能。
在女巫數十年的愚蒙之下,Z市的所有實體都從心底敬畏她,當然,她達成的效果有一點過于“好”了,這座城市的實體不敢提到她的名字,生怕提到了她所不喜的話語,被她降下懲罰。據傳,她無所不能,甚至只要有人敢在內心忤逆她,懲罰就會如約而至——
她是“神明”啊。
有幾個孩子曾經在女巫雕像下嬉戲打鬧,第二天,它們就突然暴斃,橫屍于雕像的衣袍腳下,這幾個孩子的雙親在家裏哭訴悲鳴,第三天他們便也死狀慘烈,像是被宰殺的雞鴨鵝——
所有居住在Z市的實體不敢提女巫,也不敢看女巫,所以這座神聖的雕像被一片華麗的黑布蒙了上去,神明的臉是不可直視的,凡人怎麽可能去窺視女巫大人的臉呢?
可是,就在今天,這座城市中央的雕像卻露出了真容,那片死死蒙住女巫雕像的黑布被炮彈轟炸的沖擊波及,猝不及防掀起,又在火光中迅速化為了灰燼。
于是,實體們紛紛驚慌地跪在地上,生怕這是什麽不祥的預兆,況且,今天還是考試的日子,這可是整個Z市的大日子啊,誰敢怠慢?
“考試結束了。”人群中傳來緊張的聲音,“不知道我家孩子有沒有被女巫大人選上,這是三年一次的機會,只要成為職工,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食物吃了,不用擔心餓死,生病……”
“哪有這麽簡單。”有的實體擔憂地說,“考試可是九死一生,考生一不小心的就會再也回不來了,你還是好好祈求女巫大人放你家孩子回來吧,諾,你看,醫院都考塌了。”
順着它手指的方向,醫院的樓體正以極快的速度塌陷,樓體的殘骸像被黑洞吸入一般往土地之下湧去,這種陣仗市民們從未見過,就像是地底下藏着一個吞噬一切的猛獸,正在不管不顧地進食,或者說……腳下的這片土地仿佛就是活的,它在蠕動,在呼吸,在渴望食物。
不安的氣氛在這座城市上方渲染着,有種奇異的感覺擊中了某些實體,它們開始不自覺地彎下腰,将身體跪伏在地面上,一個一個像貼地爬行的蛇,拿出最為虔誠的态度跪拜。
“我父親去醫院看病,今天極為不正常。”有女孩插話,她小心翼翼地說,“據說醫院裏面有什麽惡東西呢,那些職工都忙不疊地想要逃跑,可見考上了也不容易。”
“快別說話了,認真祈求女巫大人的原諒。”有人呵斥她。
“——那是什麽?”這時,卻有小孩在這時驚喜地喊叫,它懵懂地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
順着孩童的喊叫,實體們擡眼,它們目光虛浮,卻驚訝地在Z市幾十年如一日的灰色天空中,看見了一只足足有千層之高的蛋糕。它是如此鮮豔,又如此的富有彈性,顯眼地憑空出現,比Z市最為高聳的女巫雕像都要高大。
它的頂部不停地出現亮眼的光芒,像是一把一把刀片,菜刀劃破沉重的雨幕,勢如破竹地沖往一個方向,緊接着,在所有市民驚慌的眼眸中,一片巨大的血霧在距離醫院不遠處騰起,就像是一只滿載着血水的氣球炸開了。
有女人的哀嚎聲響起,就像野獸瀕死前的求饒和喘息,所有實體都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生怕是女巫大人真的發怒了。
可下一秒,那黑袍被掀起的女巫雕像卻在下一秒被攔腰折斷。
它轟然倒塌,就像之前莫名坍塌的醫院一樣——原來是一把菜刀旋轉了方向,誤傷了這座雕像,它明明是被彈飛的菜刀,卻竟然将這座脆弱的雕像輕而易舉地砍斷了。
紛紛揚揚的白色紙片從雕像的內部往外四散飛開,像代表自由的純白色鴿子,紙片越過重重的雨幕,飛向Z市的所有土地。所有跪拜的衆實體這才發現,這座雕像并非想象中堅固的銅像,而是用紙糊成的半成品。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質疑聲,還是那個孩子,它突然大喊了一聲:“為什麽雕像是紙做的啊?”
它的母親迅速緊張地捂住了它的嘴,不讓它繼續說話,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可就是這一聲孩童的質疑,也一瞬間在所有跪拜于地的實體們心底點燃了星星點點的質疑,霎時,實體們不安地東張西望,它們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淡淡的疑惑——
無所不能的女巫大人,為什麽……為什麽她的雕像,就這麽脆弱不堪地被摧毀了呢?
女巫大人……她真的是神明嗎?
*
雨幕猛猛地砸在地面上,在那座化為紛亂白紙的雕像不遠處,女巫正在痛苦地躲地翻滾。
她的血條鎖定在1%,有藍光的保護,她不至于喪命,可那一刀一刀的高空投擲令她無法躲閃,只能咬牙咽血,生生承受。
每一次擊中都是暴擊傷害,都能令女巫血條歸零立馬死去。可由于驚恐喵的存在,它及時給女巫套上了保命的盾,因此,塗雙禾死不了,可驚恐喵出于懲罰女巫的心理,它表情冷漠,只冷眼在身邊看着她掙紮痛號,卻沒有替她屏蔽痛苦,還故意加大了她的體驗感。
“廢物,好好記住這一天。”它還有心情冷笑着對塗雙禾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沒有用的層主,明明之前好好運行了這麽多年,卻在關鍵的時候被人把醫院炸了,還差點被考生搞死,我都要後悔讓渡層主權力給你了,咪。”
驚恐喵的眼睛冷冷地往下一瞟,它明明長得可愛,表情和氣質卻完全說不上可愛,反而顯得暴虐、恐怖和冷漠。
這只玩偶陰森森地拉長了聲音,看着塗雙禾繼續若無其事地說:“這是主神大人給我的能力,用在你這個廢物身上,實在是暴殄天物——如果你不能快點拿到門票,我會毫不猶豫把你殺掉的,咪。”
“……”女巫痛得無法說話,她只伸出粘上鮮血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來回打滾,旋轉的菜刀如放大號的飛镖,紮在身上深可見骨,可塗雙禾沒有抵抗的能力,她只能懇求快點結束,這一切折磨快點結束吧——
因此,就連她神力所維持的雕像被摧毀,女巫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她是沒有精力和時間去注意到了,她自身都差點難保,怎麽會還有心力去維護這虛假的形象呢?
“你必須快點恢複過來。”而另一邊,驚恐喵還在冷笑着下達命令。
它飄在空中,陰冷的目光卻看向腳下的大地,它晃着腦袋,伸出手指了指其他四個方位:“這麽多年你的儲存糧食也足夠了,今天給我全部吃掉用來恢複狀态。還有,你擺弄的陣法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那按照書裏的[劇情]流程,假面歌舞會可以開始了。”
“是……”在血污之中,女巫塗雙禾終于虛弱地說出了一個字。
“記住,門票估計就是那個明昭了,她最為顯眼,也是最為難搞的競争對手,還抽到了[主角]之一……不管怎麽樣,趁着[劇情]把她殺了都是不吃虧的,也能幫你報今天之仇,咪。”驚恐喵低着頭繼續說。
驚恐喵踩在女巫沾滿血跡的身上,它對自己的結論十分篤定,因此,它的話語間還帶上了一絲自豪:“我已看出來了,主神大人來出差的目标也是這個明昭。表面上,祂不會乾涉聯賽的公平,但背地裏可說不準——我的姐姐們都不夠了解祂,而幫主神大人殺掉她,我就能受到更多的寵愛,獲得更多的力量了。”
它在滿懷欣喜地暢想着未來。
“好了,給所有已合格通過考試的考生發請柬吧。”最後,驚恐喵冷笑着說,“邀請他們參加入職[層級485雨夜]的假面歌舞會,正好,你作為主辦方,還有機會拖幾個人進入公會。”
而在驚恐喵說話的同時,那空中的巨型蛋糕終于甩完所有的菜刀,它如一片雲,“砰”地一聲就這樣消失不見,紛紛揚揚的粉紅色與白色不明物随着雨水散落在空間內。
——粉色,白色?
驚恐喵似乎終于注意到了什麽,它揚起頭,眼眸閃爍過一絲莫名的情愫,然後突然嘻嘻笑了出聲。
“姐姐們——”它拖長了聲調,伸出圓圓的小腳,突然在空中用力踹了一腳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女巫,随後,它伸出玩偶小手,擡起女巫的下巴,慢慢地對她說:“喂,醒醒了——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奇怪了,你不會暈過去了吧?咪?”
“……”女巫一直捂住臉,她幾乎已經血肉模糊,可不知為何,在聽到驚恐喵說了一聲“姐姐”後,她渾身顫動一下,緩緩放下了自己的雙手。
她一直在聽。
雨夜将臨,水一直浮在地表,形成了一面澄澈的鏡子,只不過,這面鏡子沒有那麽晶瑩剔透,而是摻雜了太多的血液,慢慢恢複意識的塗雙禾就這樣往身下掃了一眼,只一眼,她便驚恐地往後退縮,緊緊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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