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痛斥伪神揭露真相（2/2）

千道流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知道的每一本典籍都写着同样的答案。

魂师修炼到九十九级，前方再无道路，只有通过神考获得神位，才能跨过百级。

千家世代守护天使神殿，也从未怀疑过这条路。

“自然是天地法则。”

“错。”

千羽寒抬手点向供奉殿废墟。

散落各处的金粉受到牵引，在半空重新汇聚，露出藏在其中的细小纹路。

一端通往早已熄灭的神殿阵法，另一端则扎进千道流等人的精神海。

“这是天使神留下的神位脉络。”

“它没有替你们打开道路，只是把大陆上能够接触天使法则的人，全部拴在神考之上。”

千道流望着连接自己眉心的金线。

“那是传承印记。”

“换个名字，锁链便成恩赐了？”

“你不懂天使神考！”

千道流撑着膝盖站起，脚下仍有血水向外扩散。

“每一项考验都在磨炼继承者，没有足够心性与实力，如何承担神位？”

“磨炼？”

千羽寒抬起两根手指，灰金圣火顺着金线烧向神殿阵法。

几幅残缺的画面被火光映上高空。

千家先祖跪在神像前接受印记，魂力被阵法抽走，血肉逐渐枯败，最后只留下一团金色能量，送往看不见尽头的上方。

“服从命令，献出魂力，接受神魂烙印。”

“哪一项是在教你们掌控自己的法则？”

“它考验的从来不是你们能否成神。”

“它只在挑选一个愿意低头的继承者。”

千道流盯着高空中的画面，脚步向后退去。

“不，那是先祖完成献祭后的神力回归。”

“他们自愿献身，为后代开启神考，这是千家荣耀。”

“自愿？”

千羽寒看向他的胸口。

“你的儿子千寻疾死时，天使神可曾问过你愿不愿意？”

千道流的手臂垂了下去。

千寻疾死后，他曾独自在天使神像前跪了三日。

他求过神明。

求天使神保住千寻疾的灵魂，哪怕只留下几句遗言也好。

神像没有回应。

千道流始终告诉自己，凡人生死不该惊动神明，千寻疾未能得到救赎，是因为自身不够虔诚。

“神明不能随意干涉大陆生死。”

“方才它抽取你们的武魂本源时，倒没提这条规矩。”

千羽寒抬手一挥，灰金光幕封住教皇殿。

比比东正在光罩内拍打阵壁，嘴巴不断开合，却再也传不出半点声音。

她看清了高空中的画面，也看见千道流越发混乱的神色。

一旦供奉殿放弃天使神，她最后的筹码便没了。

比比东转身抓住月关的衣领，命他继续撞击阵法。

月关摇头退后，鬼魅也避开她伸来的手。

千羽寒没有再看光罩。

“千道流，你这一生守住了神像，守住了神考，唯独没有守住自己的儿子。”

“现在，你还想把千仞雪送进同一条路。”

“她与寻疾不同，她拥有完整的六翼天使武魂！”

“所以更适合成为新的容器。”

“住口！”

千道流抬起天使圣剑，断裂的剑身刚亮起金光，精神海中的金线便随之抽紧。

他的魂力再次流向已经毁掉的阵法。

金鳄等人的眉心也冒出金光。

没有神像操纵，那些印记仍在自行运转。

千道流看着从体内流走的魂力，手中圣剑一点点暗了下去。

千羽寒靠在白骨王座上，闭目沉入识海。

“老师，这些人把枷锁刻进了骨头。”

伊莱克斯睁开双眼，苍老的神识从灰金精神海深处升起。

“既然他们认定魂环与神位便是天地全部规则，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法则如何运转。”

千羽寒睁开双眼。

灰金圣火脱离王座，直冲武魂城上空。

一道不属于斗罗大陆的古老气息，正在火焰中心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