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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匕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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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坐在那里。

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有些出神。

太阳。

又是太阳。

这个词已经跟了他太久。

第一太阳。

第二太阳。

第三太阳。

第四太阳。

第五太阳。

他已经无法再把它们当成单纯的历史名词。

那些东西是真的。

而且正在重新动起来。

这两年里。

罗素每天都会训练灵息。

早晨读档案。

下午上课。

晚上练习。

偶尔去工人夜校。

偶尔去斯特林药剂店。

偶尔去哈姆雷特公墓。

时间慢慢过去。

一些人老了。

一些孩子长高了。

《东区回声》出了越来越多的期数。

工人夜校也从最初的一间小教室,慢慢变成了真正有人来学习的地方。

罗素没有参与太多。

他只是偶尔提供一些资料。

或者在有人遇到麻烦的时候帮一把。

更多时候。

他只是看。

看这个地方一点点发生变化。

有时候。

这种变化甚至小得不起眼。

一家工厂开始给女工提供更合理的工时。

码头工人组建了自己的互助协会。

夜校增加了识字班。

有人第一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有人第一次敢给报社投稿。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神秘色彩。

却一直在发生。

罗素渐渐明白。

第五太阳的“心”并不只有战斗时那一束红光。

它其实一直在这些普通人的选择里。

有人可以不伸手。

但还是伸了。

有人可以沉默。

但还是开口。

有人可以继续忍受。

但还是决定改变一点。

这些选择没有神迹。

没有大火。

没有风暴。

甚至不会被历史记住。

可它们确实改变了某些人的生活。

这让罗素越来越确定。

自己当初在各各他做出的选择没有错。

两年后。

罗素再一次来到哈姆雷特公墓。

还是七十六号。

墓碑已经更旧了。

那句话又模糊了一些。

他帮助过很多人。

罗素蹲下来。

用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

这一次。

没有橘子。

他只是坐了一会儿。

“西比尔。”

他低声说道。

“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风从墓园外吹进来。

没有回应。

罗素笑了一下。

“这次去的地方,比上一次远。”

他把手伸进外套。

摸到了那块极薄的深渊水核碎片。

又摸到另一件东西。

第五太阳的神性碎片。

两件东西贴在一起。

一冷。

一热。

像两颗完全不同的心脏。

一颗来自深海。

一颗来自选择。

罗素把手收回来。

“我已经知道第三重仪式在哪里了。”

“也知道第一重和第二重留下过什么。”

“还有……”

他停了一下。

“开罗。”

这个名字说出来。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人也正在很远的地方念它。

“我会去的。”

罗素站起来。

没有再多说。

他走出墓园。

这一次,他走得比两年前快。

那天晚上。

罗素回到西比尔小屋。

房间已经很安静。

嘎布和咕嘎都睡了。

桌上留着一盏灯。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

是马修留下的。

“最近会比较忙。”

“别忘了写信。”

罗素看完。

笑了一下。

他打开行李箱。

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

衣服。

药品。

地图。

古埃及语词典。

皇家古典学会的通行证。

西比尔的镜子。

克拉拉的护符。

铜牌。

阿比西尼亚的铜印。

还有那支马修送给他的钢笔。

深渊水核碎片被单独放进一个小盒。

第五太阳的神性碎片则贴身保存。

最后。

罗素拿出那张已经用了两年的地图。

摊在桌面。

开罗。

吉萨。

尼罗河。

斯芬克斯。

金字塔。

以及那个没有被任何正式地图记录过的地下区域。

他的手指慢慢沿着地图往下。

最终停在那里。

右眼。

旧门。

第三重仪式。

罗素看了很久。

然后把地图折好。

收进箱子。

第二天。

他就要出发。

这一次没有风暴。

没有海怪。

也没有谁站在门口拦住他。

东区仍旧和以前一样。

锅炉冒烟。

煤车经过。

路灯亮起。

孩子在街角追逐。

工人从工厂里出来。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赶回家。

一家店正在关门。

远处有人在喊今天的报纸。

没有人知道。

他们看见的这个年轻人。

即将踏上一条可能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罗素站在西比尔小屋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两年。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这里的墙。

门。

窗。

每一盏灯。

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他现在知道。

自己必须走。

不是因为有人催。

也不是因为某个预言告诉他应该去。

是因为他自己想知道答案。

他关上门。

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

最后落进外套口袋。

街灯下。

雾慢慢聚起来。

罗素背起行李。

朝开罗的方向走去。

而在遥远的地方。

尼罗河正缓慢流过黑暗。

吉萨高原上。

一轮月亮从金字塔后面升起来。

斯芬克斯安静地趴在那里。

风吹过它残破的脸。

那双石头做成的眼睛。

没有移动。

可就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深夜。

它右边那只已经沉寂了数千年的眼睛深处。

忽然亮了一点。

很弱。

只是一瞬。

然后熄灭。

像有人知道。

门前的人。

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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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是在启程前一周来的。

那天下着小冰粒。

天气冷得厉害,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得人耳朵发疼。

罗素正在楼上整理行李,桌上摊着几张地图、两本词典,还有一堆已经翻得卷边的资料。

他把一件厚外套塞进行李箱。

又拿出来。

折了一遍。

再塞进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

“先生!”

楼下忽然传来嘎布的声音。

“这是什么?”

“你的腿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很响的脚步声。

罗素走到楼梯口。

“别乱碰人家的东西。”

“我没碰!”

嘎布在

“我只是看看。”

“你看得快把东西看坏了。”

“我哪有!”

罗素下楼。

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保罗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

肩上背着一个黑布包。

布包很长。

从肩膀一直垂到小腿附近。

看起来不像装衣服。

也不像普通行李。

保罗抬头。

“收拾完了?”

“差不多。”

“那正好。”

保罗把鞋底在门槛上蹭了几下。

“外面冷死了。”

罗素给他让开。

保罗进门。

嘎布跟在后面。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布包。

“里面是什么?”

“东西。”

“什么东西?”

“武器。”

嘎布顿时更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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