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1(2/2)
池宴聽到身後傳來異動,一個靈活的身影在霍高山和葉流水操作的時候竄了出去。
她沒在意,轉頭看着兩人繼續操作。
不一會兒,屏幕上視頻出現,先是池宴作為主人公逃出生天的場景出現在屏幕上,再後來的畫面因為視頻倒放速度太快,池宴都看不清視頻上的內容。
但霍高山和葉流水兩人看得清。
池宴看着兩人專注地盯着屏幕,最終畫面被兩人定格在兩段視頻上。
一段,顧助理因火柴人而痛苦,而成為第一個崩潰的人。
一段,路星河因記起自己真正的家在哪來而完全變成蟲族。
站在一旁的司命有些動容。
她像是難以接受屏幕上的畫面的內容,将頭轉了過去。
霍高山:“好像确實……”
葉流水:“顧助理都比顧清塵更像我同學……”
話說到一半,葉流水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噤聲。
顧清塵沒有因為葉流水的話産生什麽異樣的情感——這個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即使他說兩人是曾經的同學、同事,但他對此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唯一在意的、唯一知道的,在這個房間裏面只有一個人。
顧清塵悄悄擡頭,去尋找池宴的身影,意料之外,他和池宴正對上視線,如觸電般,顧清塵猛地收回視線,低頭不去看池宴。
池宴看着顧清塵的鴕鳥行為。
她想了想,蹑手蹑腳靠近顧清塵。
房間內的燈光将池宴的影子照到相反方向,讓池宴的這番舉動沒有驚動顧清塵。
顧清塵還在忐忑的時候,就見一張開心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池宴彎腰側身回看顧清塵,見他眼眶通紅,眨了眨眼睛問:“真哭啦……”
池宴拉長了語調,看起來并沒有安慰顧清塵的意思。
但池宴的反應這也正是顧清塵需要的,他需要池宴在他身邊,但他不需要被人同情。
顧清塵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裏很難過但哭不出來。
他擡頭,看向霍高山和葉流水,兩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回看池宴和顧清塵兩個人。
顧清塵:“我沒事。”
顧清塵知道一句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就不要硬擠。
按照現在的情況,他不會恢複他們口中以往的記憶,那麽現在的他就是真實的他。
而聽起來像是恢複了記憶的池宴如果願意與他再續前緣,他會答應;恢複了記憶的池宴如果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會……
顧清塵頓住。
他還沒想好沒有池宴、沒有導演的夢想的未來,就聽見房間的大門被“暴力”打開。
“我拿到啦!”一個身材纖細高挑看起來天賦全部點了速度的女生,即雷空手裏抱着幾本檔案,興高采烈地站在房間門口,看向房間內的五個人。
司命面容驚恐:“你這個無腦女什麽時候出去的——!”
她聲音驚恐,最後的“的”字甚至因為驚恐而變了調、破了音。
但大家沒時間嘲笑司命的破音,比她嗓音還要尖銳的警笛聲跟着雷空到來。
原來房間的大門不是被雷空“暴力”破開,而是被追逐雷空的警衛機器人手中的機關槍融開。
池宴感到頭皮發麻。
她大喊一聲:“趴下!”就什麽都顧不得,拉着顧清塵就趴在房間的地板上。
地板很涼。
但沒池宴心涼。
她回來第一天!她建功立業第一天!她生日!
竟然就是這樣的鬧劇!
伴随着池宴內心的哀鳴的是警衛機器人的激光射線。
激光射線沒打中雷空——她趴得比池宴還快,像是很有經驗。
而其他人不似池宴和雷空分別了大半年,有些忘記了雷空的尿性,司命雖然最初反應不及時,但在破完音之後,也閃身不站在對門的位置。
霍高山和葉流水更是在轉頭看池宴和顧清塵的熱鬧時就發現房間內少了一個人。
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這對默契的“低山臭水”組合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朝着反方向逃脫。
但警衛機器人射線打不着活人還打不到四人?
射線直接集中房間內部的封鎖機器,但封鎖機器的防禦系數可以說是整個星球帶平臺中,除了對抗隕石的外壁以外最強的地方。
警衛機器人的激光射線只會招來更大的警報聲。
池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藍。
她看着房間地面上升起的,帶着暗物質武器的機器人,房間內的AI小星此時就是一個人工智障,只會根據程序重複播報“警報!警報!傷害超過阈值百分之一百二十七!”。
池宴識時務。
她默默将雙手高舉過頭頂,對着機器人表示自己的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