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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簇擁下巫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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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來找我說這些,就該知道自己的心意了。你不僅在意他,甚至遠比你想的更在意,不然你又怎會因為此事而煩心?你看不清的原因是他從未真正離開過你,莫要等到那一天真的來了,才明白自己的心。”

“可能是因為我太害怕失去他了吧……”

九鳳奪過她手裏的羽毛,在掌心化出一團火焰将其燃燒殆盡,“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握在手裏,那和已經失去了又有什麽兩樣呢?”

随後,她又拾起一根顏色、大小都相同的彩羽塞在她手心裏,緊握住她的手,道:“喜歡就攥在手裏,起碼,擁有時的快樂是別人奪不走的。”

是夜,紅鸾星在正北的夜空上,悄然閃動。

翌日,正午過後,敖洸用過午膳,感到有些困乏,便在寝殿中小憩了一會兒。

受燭九陰妖毒的影響,他這兩日時不時就會感到頭腦昏沉,雖然妖毒陸陸續續已被他清了大半,但仍有些許餘毒殘存在體內。

溪瑤迅速處理完了苑內的事務,便回到房中,換上了她最喜歡的冰梅紋浮光錦長裙,又在銅鏡前好一番勻紅點翠。

長裙上的梅花與朱紅的唇色遙相呼應,眉心的魚尾花钿為其增添了一抹靈動;一對兒珠緝珊瑚耳環點綴其間,宛如晨曦時花瓣上凝的露珠,姽婳幽靜,婆娑人間。

昨日楚漓和九鳳的一番話,終是點醒了她。她在乎的,想要的,其實一直都是敖洸完完整整的一顆心,可他已是将一顆心都給了自己,而自己卻陷入一條死路中走不出來。

她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只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境遇,在同一根枝乾上結出的兩朵花,不論是在山間肆意生長,還是在花盆中被精雕細琢、精心呵護,待它們開花時,埋在土裏的根莖都是同一枝。芙蓉開不出蓮花,杜鵑也變不成芍藥。

之後,她便興沖沖地去往了東海,她想要去見敖洸,把心裏的愛意,親口告訴他。

溪瑤輕輕叩響了敖洸的房門,見無人應聲,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龍宮上下皆知她是龍王心尖上的人,也看得出倆人的關系,故而她每次前來,都無需再向敖洸或者楚漓通禀,可自由出入于龍宮。

房間裏寂靜無聲,清靈溫雅的龍涎香熏得不濃不淡,香氣怡人。她走向床榻,見他安睡的模樣,忍不住摸了摸那張隽秀的臉頰。

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一日多了還未醒。她心下嘀咕着,指腹搭在敖洸的手腕上,探了探脈象,緊接着目色一滞,眉心若蹙,自語道:“怎會中了妖毒……”

她回想起自己在北海中了玄蛇妖毒的那一次,幾乎喪命,那燭九陰這種上古大妖的妖毒豈不是會更加兇險……一想到這兒,她頓時亂了方寸,趴在他的胸口上抽泣起來。

“都是我的錯,偏要逞強自己一個人跑去鐘山,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中它的妖毒。”

敖洸懵懵松松地睜開雙眼,瞥見溪瑤趴在自己身上,心頭一驚,猛地清醒過來。但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睜着眼睛,愣怔地躺在床榻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夢醒了人就不見了。

“之前我總想着把你推開,并不是因為我厭惡你,而是我害怕……害怕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害怕我只是一個影子。但現在我想明白了,一直以來那個人都是我,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是我沒明白你的心意,還總說那些重話傷你,連讓你把話說清楚的機會都不給。

若不是楚漓來找我,都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知曉你的心意。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你不要有事……我還要親口告訴你,自始至終,我的心裏都唯有你一人……”

“我亦如是。”敖洸抑制不住地抱緊了她,溪瑤猛地擡起頭,驚愕地看向他,“你什麽時候醒的!”

“就是……‘鐘山’那裏吧……”

她“騰”地一下坐起身,背對着他,一邊擦拭着眼角的淚痕,一邊赧然地說道:“……那豈不是方才我說的話,都被你聽了去……厚顏無恥!醒了還要裝昏偷聽人家說話!”

他一把将溪瑤拉到身側,緊接着欺身而上,一點點壓過去,“我怕是個夢,一醒來你就不見了。”

兩人目光交織,溪瑤心如鹿撞,她連忙把頭撇向一邊,嘟囔了一句:“狡辯……”

敖洸邪魅一笑,指尖微揚,只見房門緊閉,帷帳下落。他一手卡住溪瑤的脖頸,猛虎撲食般地吻了上去。

……

……

差不多到了該換藥的時間,楚漓端着紮布和藥瓶來到敖洸門前,隐約聽到了房中細微的聲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趕忙轉身離開了。

正巧這時,遇上了朝寝殿走來的敖印,他驚奇道:“呦,太子怎麽回來啦。”

“聽阿念說父王受傷了,我回來看看他。”

楚漓聽罷,拉着他就朝外走,“陪你妹妹玩去吧,他好着呢。”

“你拉我做什麽?我進去看看他。”他瞄了一眼漆盤裏乾淨的紮布,皺眉道:“他不會是又在鬧吧?!”

“沒有,小傷而已。”楚漓回頭看了一眼敖洸的卧房,耐人尋味地笑了笑,“指不定咱們龍宮很快就又要熱鬧起來了呢——你說你是想再要個妹妹呢,還是想再要個弟弟呢~”

敖印雙目圓睜,僵在原地,眼神緩慢地移向了身後的寝殿。半晌,他緩過神來,欣喜道:“成了?!”

楚漓笑嘻嘻地朝他挑了下眉。

“叔,快給我說說,什麽時候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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