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戲12(2/2)
攬月閣的房檐做的是斜坡,為了穩住自己在上面的身形,鐘子清足尖輕點,擡手借着閣樓的窗沿穩住了身形。
白色的發帶随着夜色飛揚,而他的身影也正好暴露在了人群當中,和閣樓裏彈琴的心悅姑娘撞了個正着。
铮的一下,琴聲戛然而止。
“喂,你小子不能為了見心悅姑娘就翻房頂啊!”樓下爆發出一陣指責聲夾雜着謾罵聲。
夏初言無語扶額,想起了一句俗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而對比樓下的騷動,閣樓裏的心悅姑娘就顯得淡定很多了。
視線在鐘子清面上流轉一圈,心悅姑娘開口:“公子也是來聽琵琶的?”
自知理虧,鐘子清眼中露出歉意:“抱歉,我……”
心悅姑娘笑了一聲,打斷鐘子清的話:“既然和公子有緣,那公子可願意進來聽。”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這個月的“一對一”彈琴服務已經被鐘子清這位幸運兒搶到了。
“這不公平!”樓下人群聽到她這般說,紛紛發出抗議,“這厮是哪裏蹦出來的!”
顯然也不想理會樓下的喧鬧,心悅沖着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那侍女得令,上前将鐘子清扯進了閣樓內。
“公子請吧。”說完這話,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樓頂上空的怨力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夏初言擠開人群走到了攬月閣的正門口。
上面的招牌熟悉,刻畫着攬月閣幾個大字。
攬月閣裏熱鬧依舊,随着客流,夏初言悄悄混了進去。
一樓裏也有不少客人正圍坐在舞臺中央聽曲,對這裏面的房間并不熟悉,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心悅姑娘所在的是二樓了。
随手端了個茶壺,夏初言朝着二樓走去。
二樓裏都是一個個的雅間,夏初言走到一間房門口,把耳朵趴在門上偷聽着,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鐘子清的聲音。
撅着屁股左聽右聽的,只能聽到裏面淺淺的琴聲,無奈只能放棄。
剛一擡頭,就看見拐角處有幾個侍女正朝着這邊走來。
夏初言慌亂一瞬,連忙蹲下身子藏了起來。
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離樓梯口太近,侍女經過這裏必然會發現她。
正這麽想着,她将耳朵附在背靠的房門上,裏面安靜非常,想來是個空房間。
此刻也來不及想太多,夏初言輕輕推開房門躲了進去。
關上房門的夏初言偷偷松了口氣,自己這心都多久沒跳過了,今日一遭倒是感受到些許緊張了。
房間并未燃蠟,室內收拾的整齊,看起來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按理說這攬月閣的客人不少,能長時間空出這個房間倒還真是稀奇。
将手裏的茶壺放在桌上,夏初言随性往床上一坐。
手上似乎摸到了什麽,她往旁邊疊好的被子裏一伸手。
熟悉的兩個紙人映入眼簾,正是之前慶叔做的。
這次兩個紙人都在,被完好無損的放在被子底下。
“為何這兩個紙人會出現在這裏?”夏初言将紙人放回原處,重新打量起這個房間。
陳設看起來并無任何異常,手心中團起一團怨力,在房間環繞了一圈後帶起的微風吹動了角落裏的蓋布。
角落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蓋着,夏初言上前将蓋在上面的布掀開,上面露出一個木匣子。
還好這匣子并未上鎖,夏初言很輕易就将它打開。
裏面安靜的躺着一把琵琶。
指腹在琵琶上摸索一陣,琴頭上似乎被人刻着字。
“韻……”夏初言低頭看去,輕輕念出了琵琶上的字。
感受到門外恢複寧靜,夏初言将匣子重新合上,端着茶壺小心翼翼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門從二樓的圍欄處看去,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大門口走了進來。
“武生……他為何會來這裏?”夏初言心下疑惑更甚,悄悄端着茶壺繞道了二樓走廊對面。
只見武生被/>
燭火點燃,房間裏亮起了燈光,而引着武生進去的侍女也并未留下,而是走出來替他關好了房門。
此時還是找到鐘子清更為要緊,收回視線,看着面前這一排排相似的房門,夏初言一時間陷入為難。
要是直接一個個推門進去的話會不會快一點。
這麽思索着,她開始盤算是找到鐘子清更快,還是因為鬧事被驅逐出去更快。
突然隔着房門傳出的嗡嗡琴聲給了她靈感。
每個人的琴技都有不同,她只需要聽裏面的琴聲判斷是不是心悅姑娘在彈就可以了。
雖然可能失誤,但總比一個個推門進去要好多了。
這麽想着,夏初言就趴在了一個房門口開始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