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吃屎!”(2/2)
“嗯,”方柚柚垂下眼,“他是我的孿生哥哥——方步步。”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玩偶兔的行為更是做作,他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又捋了捋自己油光水滑的長耳朵,然後一骨碌爬起,叉腰道:
“沒錯,正是在下!”
“啪。”
郝荨擡起頭,正好看到方柚柚一巴掌将自己的臉捂得死死的,不忍直視的樣子。
咬牙切齒的細小聲音從她指縫間流出:“他……我把他塞進玩偶的時候…玩偶好像出了點問題,他才會變成這樣……之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們倆兄妹從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天才,事實上,雖然她的智商比他哥要高,但他哥明顯更符合世人對小天才的幻想,聰明、自傲、有主見、舉止優雅……比她這個除了看書就是睡大覺,連門都懶得出的妹妹要知名得多。
他們的爸媽是某保密部門的研究人員,很小的時候就經常見不到人,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方步步作為哥哥更是早早就懂得了人情世故,必要時刻,他會使用一切手段保護她,只是她沒想到,這個“一切手段”中……也包含了他自己。
方柚柚不願再去回想那場游戲,她擡起眼望向園長。
“……可以嗎?”
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女孩坐直身體,妄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能夠擁有與其他大人一樣的談判資格,但在郝荨眼裏,她卻依然還是那個稚嫩的未成年,甚至因此反而看起來更加可憐。
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問出了一直徘徊在自己心頭的問題:“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迷霧游戲裏每天有這麽多新人玩家,她承認自己還算優秀,可再怎麽優秀也不可能剛過幾場游戲就被其他高玩知道吧?
再這麽下去,她可真要懷疑自己是某本小說的主角了。
“‘預言家’告訴我的。”方柚柚老實道,“他告訴我,我要找的人會在最炎熱的季節,在最陰涼的迷失之地出現。”
法瑟忽然開口:“‘預言家’?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嗯。”
方柚柚點點頭:“出事之後,我找了好多人都沒有辦法,直到今年年初,我在一場副本裏遇見了他,他才不得不……他才自願幫我做了一次預言,之後沒多久,他就不見了,或許是死在副本裏了?總之,今年夏天,我剛好刷到了樂園的熱搜視頻,一點進去就看見了那只八爪魚。”
之後的話她沒有再說,郝荨也明白了,還是那個主播惹的事。
她輕輕敲了敲扶手,眼珠轉動:“那你呢?”
這三人裏,她可是對這個最為神秘的“法瑟”最感興趣呢。
“你的真實代號是什——”
“我見過你。”
話說出口,“法瑟”探尋的視線望來,眼神輕輕晃動。
一陣失神的沉默後,郝荨微一挑眉:“是嗎?在哪?”
“法瑟”緩緩移開視線,張了幾次口都沒說出來。
看着很難以啓齒的樣子。
“……夢裏。”
郝荨:……
她慢慢皺起眉毛,椅子不着痕跡地向後挪去,就連安靜喝奶的方柚柚都一副看變态的模樣。
餘逸聽不下去了:“兄弟,你這招也太油了!”
“法瑟”那沒被遮住的耳朵一下變得通紅:“不是、不是那樣!”
“那是哪樣?你說不出來的話我只能扛着學姐跑路了啊!可別說我不顧咱們隊友情!”
餘逸捋起袖子躍躍欲試。
好在“法瑟”雖然話少,表達能力卻不差,很快郝荨就聽明白了。
簡而言之,他遇到了萬年難得一遇的游戲BUG。
前不久,“法瑟”在離開一場游戲時意外墜入了一片無邊虛空,身邊只有永恒亮着的星辰作伴,沒有時間,沒有距離,不會餓也不會冷,他不知道自己在裏面過了多久,只隐約感知到了一些一閃而過的片段,再出來時,他所有後來獲取的技能、道具、天賦樹都被清空,只剩下了最開始自帶的天賦道具,也就是那柄白骨長刀。
找迷霧游戲的客服也只說他身上一切正常,沒有檢測到任何錯誤。
他只隐隐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什麽人,在那些片段裏出現過的人。
于是,他開始不停下本——直到遇見了她。
“你确定,自己要找的人是‘我’?”
郝荨迷惑地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
“法瑟”點頭。
郝荨擰起眉,她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特殊的人,但自從被刀疤男殺死開始,事情卻一樁樁出現,這些人也一個個撞到她身邊……就像是被什麽安排好了似的。
實在奇怪。
不過這對現在的她而言,不是什麽壞事。
郝荨伸出手,莞爾一笑:“既然大家的目标不沖突,那麽——”
“合作愉快。”
四只不同大小不同膚色的手堆疊在一起,餘逸用力一擡:“好耶!”
離開前,郝荨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的真實代號是?”
“法瑟”将護目鏡從額上摘下戴好,眼睛被遮住後,他的聲音仿佛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格。”
“嗯?”郝荨懷疑自己聽錯。
身形高大的男人停下腳步,他輕輕拉
“霍格,我的代號。”
嗯,不只是口罩帥哥,郝荨滿意地點點頭——
等下。
他是說……霍格?
那個迷霧游戲知名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