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停屍房02(2/2)
——【開個玩笑,吓到了吧?哈哈。】
“我靠!”
老孫沒忍住,罵了一串髒話,跟他一樣,群裏一下變得鳥語花香起來,唰唰往上刷着屏。
趁着等紅燈的時候,他拿起杯子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
老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搖搖欲墜,他看向後視鏡,欲哭無淚,這車上的乘客不正常,去的地方也不正常啊!
他已經有些後悔接這一單了,現在是騎虎難下。
老孫小心翼翼開口:“美女,要不,你就在這兒下吧,我、我還有點事……”
郝荨看了眼後視鏡,這裏離警局就一個路口,她也不想為難他,便拉開車門下了車,車門剛關上,司機就跟被燙了屁股似的一溜煙跑了。
老孫雖然戴了藍牙耳機,但郝荨現在的聽力和視力今非昔比,她看到眼前這座分外安靜的警局若有所思。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今天天氣不太好,空氣裏泛着潮濕的氣味,馬上要下雨了。
郝荨就着手機的電筒功能進入警局旁的小巷看了看,不知道是打掃過了還是什麽,小巷很乾淨,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姑娘,你大晚上的在這乾嘛呢?”
郝荨回過頭,巷子口站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的短袖襯衫是警局的夏季執勤服,頭發有些稀疏。
他的面相很和善,哪怕現在是在質問也不見得有多兇。
郝荨關上手電筒,在走出黑暗小巷的短短幾秒內,她已經從一個面帶警惕的冷酷女人變成了眼神清澈的畢業大學生,她臉上的肌肉微微動了動,看起來有些緊張:“你好……你是警察嗎?”
看到她從小巷中走出,中年男人迅速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這個女孩很年輕,看着才二十歲出頭的模樣,穿着打扮也滿是學生氣,短袖T恤和牛仔褲的口袋裏看着什麽都沒放,手裏就拿了個手機,快速确認完畢後他松了口氣。
“對,我姓張,你叫我老張就好,”他幾步上前,将女孩拉到了路燈下,“你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
湊近了郝荨才發覺,這個老張不知道怎麽搞的,執勤服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不斷往下滴着水。
“你別怕,有什麽事跟我說,我會幫你的。”見對方看向自己的衣服,面露疑惑,老張解釋道,“剛剛漏水了,這不,剛修完,來,跟我進來,咱們進去說。”
兩人進了警局,路過空無一人的門衛室時,郝荨暗自皺了皺眉。
“來,喝點水。”老張遞過來一杯熱水。
郝荨接過,她剛想低頭去喝,卻聞到了一股渾濁的、帶着鐵鏽氣息的腥味。
她愣了一下,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不喝嗎?”老張疑惑地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噗!”
他忙把水吐了出來:“什麽味兒啊這是!哦!”他猛拍了一下腦門,“我想起來了,水管剛壞了,姑娘對不住啊,咱們這水暫時不能喝了。”
郝荨搖搖頭,老張拿過紙筆開始記錄:“說吧,你叫什麽?”
他拿着筆極為熟練地在紙上寫好了自己的名字和警號,水珠順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紙上,老張随意抹了幾下:“沒關系,你別害怕,你是來報案的嗎?有人欺負你了?”
他關切地看着郝荨,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郝荨坐直身體,有些猶豫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具屍體無人認領?他的眼睛上……是不是有一道刀疤?”
老張的眼睛一下睜大:“你認識?!”
這個案子是警局最近的奇案,一個壯年男人死在了荒廢已久的郊外,割喉而死,死狀凄慘,現場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種種因素看着都像自殺,可這個割喉痕跡又不像自殺能做出來的,實在離奇。
更離奇的是,這個人就像是沒有社會關系似的,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他的親人或是朋友,沒有人認領,就只能一直存放在停屍房裏,大家也是頭疼得很。
郝荨低下頭,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她小聲道:“我能……看看那具屍體嗎?”
老張焦急地站起來繞了兩圈:“是這樣的,照理說現在看管停屍房的人員已經下班了,你得等明天才能看,但我看你這麽晚過來肯定也有你的苦衷,唉,你跟我來吧。”
說完,他便步履匆匆地帶着郝荨往裏走去。
走着走着,郝荨忽然眉頭一皺,地上出現了一片水漬,仔細看去,這水漬組成了一行字:
——【快離開,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