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鎮14(2/2)
好在他們都是老手,沒有被提燈人畫的餅沖昏頭腦。
在跟提燈人确認游戲結束後他們就能真正獲得新生,回到真實世界後,他們就做了最後的準備。
提燈人很好說話,他們想要準備多久都可以,只耐心地等待。
桌上擺着的地圖和骰子讓郝荨想起了一個游戲——跑團。
跑團的自由度非常高,自然上限極高,下限也極低,運氣足夠好或許能無傷通關,運氣差說不定就會獲得開局殺。
這樣的游戲沒有多做準備的必要性,他們最後鼓勵了一番彼此後就投擲了骰子,正式進入了這場游戲。
誰能想到,提燈人竟然隐瞞了最重要的一條游戲規則,他們竟然失憶了!
“砰!”
顧佳人用力錘向桌子,她看着身邊空蕩的椅子,眼神幾乎能吃人。
“游戲守則一:看守者不會說謊,你觸犯了守則!”
【哈哈……】
提燈人的笑聲嘶啞:
【我可沒有說謊,你們問我什麽我都如實回答了。】
隐瞞怎麽能算說謊呢?
顧佳人反手就想掏出武器,卻發現這處空間似乎是特殊空間,她無法做出任何攻擊舉動,甚至,只要她産生了攻擊想法,就會跟椅子黏在一起,動彈不得。
郝荨的視線轉到桌上,那副實景地圖中,屬于仁愛中學的那一塊已經被黑色的霧氣重重封鎖,只能隐約看見裏頭有個小小的Q版人影,短發的小人趴在石頭上,靈魂從嘴巴裏慢慢冒出,飄飄蕩蕩。
那是屬于蜂女,也就是彭嘉樹的小人。
她被永遠地鎖在了仁愛中學中。
郝荨咬住下唇,淡淡的血腥味透過口腔鑽入鼻中,她和顧佳人對視了一眼,顧佳人微微點頭。
她不再做出剛剛那副氣憤神色,因為這種原因失去同伴固然生氣,但她不能讓情緒控制自己,重要的是還活着的其他人。
剛剛那副樣子多少有些試探提燈人的成分,但提燈人的反應很奇怪。
他沒有任何反應。
無論是驚慌、被冒犯的生氣,還是高高在上的不屑,都沒有。
像是一段沒有情緒的代碼。
可這樣的話,就跟他之前故意隐瞞他們後的得意之色相悖。
程序錯亂?
還是說,他的體內有不同的“人”,在給他發不同的指令?
郝荨:“好,那我現在問你,關于這場游戲的規則,你是否還有任何混淆或隐瞞?”
提燈人的兜帽動了動。
【沒有。】
他的聲音重新染上了情緒,聽起來很是可惜。
【接下來,你們将進入[迷霧鎮]副本二周目,玩家在游戲中可自由探索,破解迷霧鎮的怪談之謎,當迷霧被破解時,玩家通關游戲。】
【你們得到了掌管記憶權柄之神的憐憫,祂将解開你們一部分記憶和天賦的刻印,現在,是否抽取你們二周目的出生地?】
顧佳人:“等一下!都二周目了,仁愛中學為什麽還是封鎖的?”
【可憐的孩子,世界線是無法後退的,哪怕是二周目,也不意味着你們可以重頭再來。】
郝荨注意到,提燈人的語氣這次換成了憐憫,聽起來跟修道院的瑪麗院長很相似。
顧佳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控,只有一瞬間,她就将她代號【暴君】的一面收起:“我們想先讨論一下一周目的劇情,可以嗎?”
提燈人聳了聳肩,他輕輕推了一把桌子,便滑入了黑暗中。
【請便。】
方桌只剩下了六個玩家,他們彼此對視着,有很多話想說,但黑暗讓人産生了許多不安,總覺得提燈人在四面八方偷聽他們說話。
顧佳人深吸一口氣:“說說線索吧,既然有二周目,是不是意味着我們一周目失敗了?”
張學成推了推眼鏡:“我不太了解什麽一周目二周目的……不過聽這意思,是不是說我們第一場游戲沒有通關,所以要再次進入這場游戲?”
郝荨點了點頭,大概給他解釋了一下。
她指了指仁愛中學的地圖:“如果按這個思路的話,難道是說我們要在儀式中救下飛飛……或者乾脆就不應該将飛飛交給瑪麗院長,我記得,狐仙當時說過,我們将飛飛交給修道院,一定會後悔的。”
顧佳人陷入思索:“這麽說的話,修道院是壞的?可聖水确實有效。”
蜂女中招的時候,聖水确實短暫的壓制住了她的異化,這一點他們都看見了。
如果沒有聖水,或許她會更早的變成石頭也說不定。
餘逸乾巴巴道:“那修道院怎麽看也不像好人吧……那個淨化儀式,太恐怖了!”
哪怕是經過了這麽多場游戲,他依然無法冷靜看着有人在他面前死亡。
還是活生生燒死這樣殘忍的死法。
方柚柚:“一周目的結局你們還記得嗎?【十八歲的成人禮】……這是潘芳送給她女兒的成人禮嗎?別忘了,我們是在迷霧游戲中,游戲有自己的規則,哪怕那規則看起來很不正常。”
郝荨:“你的意思是,可能這個淨化儀式在鎮民眼中,确實是神明的獎賞,所以潘芳才那麽高興——那我們應該打出的HE啊,怎麽會失敗呢?”
夏南尋忽然開口:“或許,真正的結局和辛圖和狐仙有關。”
衆人紛紛陷入沉默。
他說的也有道理,一般游戲都有很多結局,BE(壞結局)、HE(好結局)、NE(常規結局)和TE(真正結局),如果他們的通關條件是要打出TE的話,那麽,飛飛這條線就只能算是其中一個通關條件,真正的通關條件或許與辛圖說的獻祭儀式有關。
顧佳人敲了敲桌子:“那麽,大家都想好了吧?”
“嗯。”
郝荨不動聲色地掃了一遍地圖上的其他建築,目光落在了另一端的養老院上。
如果想要了解辛圖,那麽,跟她一起開辦仁愛之聲的老師柯敏,或許會是關鍵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