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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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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柳肆鳶好事被打斷,不耐煩地扭了扭頭,動作卻沒停,還在扒知和的裏衣。知和羞憤欲死,他意識到柳肆鳶是來真的,聲音陡然尖銳了許多。他說:“快住手!外面動靜那麽大,你還不出去看看?”

柳肆鳶“噗嗤”一聲又撕裂了他的裏衣,露出知和精壯的肌肉。她盯着知和的身子柔柔笑道:“不過是見不得光的老鼠路過罷了,管他作甚。”

知和再次努力掙紮了一會,繩子捆得越發結實,完全沒有松動的跡象。他心如死灰,感覺預知了自己要被先奸後殺的命運。

“砰”的一聲,大片的光照了進來,一掃屋內旖旎的氛圍。柳肆鳶這回終于停下動作,她直起身,凝視着身側的窗戶。窗戶被人打破,連帶着一地破碎的木屑與一把匕首,匕首制式簡單,看不出是何處鍛造的。

柳肆鳶大聲道:“誰破壞我的好事!”知和察覺得救,下意識觀察柳肆鳶的表情。她的眼神不見了先前的得意,嘴角卻還挂着笑,仔細一看不像在生氣,倒像是在嘲諷。

知和內心感到有些莫名,看着那匕首不像是移木宗的東西,但還有誰會知道他在這裏?沒給他多少反應的時間,柳肆鳶已從他身上下來了,知和身上一輕,柳肆鳶腰上別着的荷包穗子掠過他已經裸露的腰間,一陣冰涼的癢。

知和躺着,等待那陣癢意過去。

柳肆鳶腳步聲很輕,不一會就不見了她的身影,許是去找搞破壞的人了。知和心中默默感謝那人,想趁機起身慢慢挪到門口去,可惜還未出房門,他眼前一黑,不知被什麽東西套住腦袋,随後身子一輕,好像被人扛了起來,他以為是柳肆鳶,正準備罵人,嘴裏已被設了禁言術。

知和心中一凜。這禁言術帶着靈力,竟是仙族人。

這人移動速度極快,他被扛着又是俯沖又是上升,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也不知此人要帶他去哪,等他被放下來時,他只聞見了鼻腔中的血腥味。

這人雖救了他出來,對他卻好似有什麽刻骨的仇恨。他還未來得及起身,一下子被人踹中肚子,他疼得不由得蜷縮在地上,這人卻不肯放過他,毆打了他許久。他還在琢磨自己最近到底得罪了哪位仙君,還沒得出結論,他已失去了意識。

他再次醒來後已是夜晚,四周蟲鳴此起彼伏。有條蛇不懂事地順着腿爬到了他的腰側,給他折騰醒了。他渾身上下沒一處是舒坦的,尤其是脖子,一陣火辣辣的疼。他怕是毒蛇,不敢驚擾,忍着難受等它爬走了才起身。

他身上的麻繩已被砍斷扔在了一邊,再沒有東西束縛着他,那人帶他出來還細心地捎上了他的劍,如今熾陽好好地躺在一邊。他擡手将頭上的袋子摘下,一摸脖子,一手凝固的血塊。

此人大概是真的對他動了殺意,刀都已架在脖子上,若是再前進一分,他就要因流血過多死在這裏。不知此人是不是最後良心發現,才放了他一馬。這樣一想,他不由得後心發涼。

此人在柳肆鳶附近蹲守,還對他惡意這般大,保不準是柳肆鳶的哪位姘頭。

衣服都被柳肆鳶撕裂了,他身上如今只剩一條褲子。深夜寒涼,他抱着胳膊不自禁打了個噴嚏,頭也有些昏昏沉沉。他環顧四周,此處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不是小君山,也不是他先前追蹤柳肆鳶的小山頭,不知是何處。

他在山上慢慢地走着,身上的傷一抽抽的疼。怕被人以為是登徒子,走到半山腰有人煙的地方,偷偷撿了別人晾在院中的衣服穿了。想掏出一點銀子,才想起銀子都被柳肆鳶摸走了,只剩頭上的玉簪。他拔下玉簪,胡亂拿布條挽了發,将玉簪放到了門口。

他尋了一處靈氣重的地方,盤腿驅靈力将體內的寒氣與淤血逼出體外,再一睜眼,天已微亮,身子也舒坦了很多。

他禦劍到了最後一次碰上柳肆鳶的森林裏,在一處大樹下挖出了一個包袱,這是他在跟着柳肆鳶去小君山前放在這裏的。他怕被柳肆鳶發現他追蹤她的秘密,将東西藏在了此處。

那是一個羅盤,知和揮手,上面數十個點都十分明亮,除了一個微弱的紅點,方向正是小君山的方向。這個羅盤是移木宗管理弟子常用的工具,常常用來給宗門內的弟子定位。那日他帶着師弟師妹們出來歷練,身上正好帶着羅盤,在和柳肆鳶打鬥過程中他将朱砂溶進自己的血裏,趁機滴到了柳肆鳶的衣領上。這種特殊處理過的朱砂難以用清水洗淨,而他的血帶着朱砂透過衣物滲進了她的皮膚,雖不似正常抹上的那般效果顯著,但用來追蹤也足夠了。

可惜柳肆鳶迄今都無法知道她被追蹤的原因。想到這,知和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羅盤塞進袋子裏,也不敢再去找柳肆鳶了,他回了移木宗打算先休養一段時日,他再掏出羅盤,那顆微弱的紅點已經不見了。

那日他回宗門時衣衫不整,又有弟子證實他那幾日去找柳肆鳶,被傳出這樣的流言也不奇怪。

他收回記憶,看着周倚凜十分在意柳肆鳶的模樣,不知怎的,嘴裏冒出了一句:“茍且算不上,頂多算輕薄了罷。”

他淡淡道:“你應該也聽說過,柳肆鳶愛擄走男子吧。”

周倚凜看着不遠處逐漸湧上來的仙門弟子,沒有回答,臉色卻越發蒼白。

知和拍了拍周倚凜的肩,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還年輕,什麽都不懂,一時被迷惑了也很正常。但師兄勸你一句,還是早日死心吧。”

柳肆鳶終于逃出了移木宗的群山,她在遼闊的天空、叢林、鄉間中穿梭時,還在感嘆于周倚凜的血竟真的能破了移木宗的陣法,若是被旁的魔族知道了,周倚凜估計早被擄走榨成人乾。

灌灌鳥性格嚣張,但在柳肆鳶這還算聽話,飛得又高又快,看來是真的十分想要自由。

柳肆鳶摸摸它的頭,忍不住問它:“是周倚凜讓你這樣做的嗎?”灌灌鳥昂了昂脖子,不肯回答。

灌灌鳥尋了一處平原将柳肆鳶放下,柳肆鳶正想交代她出門後遇到來抓它的魔族仙族要小心什麽,還不等她說完,灌灌鳥已經不耐煩地飛走了。

柳肆鳶小聲罵道:“好沒禮貌的鳥。”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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