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1/2)
不速之客
洛華回到重金殿,一想到這都能讓顧修亭跑了,氣得捏碎了杯子。仙官在他身後站了一排,吓得大氣不敢出。
忽聞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在偏殿等了許久,有要事和洛華說。
洛華屏退了仙官,吩咐讓人進來。來人竟是陸林幽,徐鳴越的師父。
洛華重新換了個杯子,一邊啜飲一邊問道:“怎麽,是來找我謝罪的?”
陸林幽低頭朝洛華作揖:“弟子自知有罪,已在門內受過鞭刑,此次前來,懇請上仙讓我見徐鳴越一面。”
洛華看着杯中茶水笑了笑:“你倆倒是師徒情深。”
陸林幽看向洛華:“并非上仙想的那樣,我有些細節想向徐鳴越證實。”
洛華終于來了興致,他看向陸林幽:“哦,什麽細節,可否先說給我聽聽?”
陸林幽道:“此事說來話長,若是上仙也感興趣的話,可以帶着弟子一起去天刑司,聽聽弟子的猜想是否屬實。”
他兜兜轉轉說了這麽多,原來是怕自己的小徒弟被挾私報複死在牢裏,想要親眼見上一面。洛華盯着陸林幽的臉,長得确實十分白皙俊俏,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如今他雖垂眸老實地站在這,仍透着一股精明味。
洛華本就打算挑個時間去探探徐鳴越的口供,去看看也無妨。他彎彎唇角:“好啊,那就一起去看看徐鳴越吧。”
天刑司離重金殿不遠,二人一路無話,很快就走到了。
天刑司是仙界面積最大、設備最完善的監獄,這裏随便撈一個人出來都是重罪犯,四處都是仙官把守,圍得是鐵桶一般。陸林幽是第一次來天刑司,見此情景不由放下心來。
洛華走在前面,一路上的仙官對他點頭哈腰,陸林幽跟在後面被無視,便站得離洛華稍遠了些。二人十分通暢地到達了天牢。
徐鳴越在牢裏關了一個月,已瘦的形銷骨立,身上鞭痕交錯,哪還有半點之前論道大會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影子?陸林幽遠遠地看着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獄差朝躺在床上的徐鳴越說道:“徐鳴越,你師父來看你了。”
徐鳴越背對着牢房門躺着,聞言瘦削的背不由一僵,卻沉默着沒轉過身。陸林幽不在乎這些,他貼近鐵窗,輕聲喚了句:“徐鳴越。”
徐鳴越仍是不說話,也不轉身,就那樣靜靜躺着。陸林幽道:“你不想和我說話,我理解,但是你父母到底是被誰構陷的,你也不想知道嗎?”
這句話一下觸動了徐鳴越,他終于下了床,跪在陸林幽面前:“師父,是徒弟無顏再見您。”竟有些哽咽。
一旁的洛華見狀淡淡撇開眼。
“師父可是有了線索?”
“自那日你行刺霧音上仙,天刑司調了專人來搜查你在霧靈山的所有行動軌跡,順便把宗門裏所有的弟子都盤查了一遍,我借機調閱了百年前的卷宗,再結合弟子們的談話,我發現了一些蹊跷。”說完他看了一眼洛華,洛華也盯着他,眼神帶着一絲探究。
洛華在查案時也調閱了霧靈山那段時間的卷宗,可他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點,他越發對陸林幽查出的東西好奇起來。
徐鳴越問:“是什麽?”
陸林幽緩了緩,似乎也有些顧慮,他說道:“百年前的霧靈山,掌門的行動軌跡十分奇怪,與當時他的大弟子說的話對不上。”
徐鳴越敏銳地察覺了陸林幽話中的意思:“你是說,白盛清和我父母的案子有關?”
洛華聞言臉色鐵青,似乎猜到了什麽,但他沒有說話。一旁的陸林幽點點頭:“這只是猜測,正好昨日白掌門醒了,毒還沒解完,現在記憶還有些混亂,但這是一個借機撬動白掌門的嘴的好機會。”
他說完身子完全偏向洛華:“上仙若是信得過弟子,可否助弟子查清冤案?”
洛華站在徐鳴越的視野盲區,聽陸林幽這麽一說,徐鳴越這才得知洛華也在,他大聲叫喊起來:“求上仙為鎏金門昭雪!”
洛華對陸林幽道:“你費盡心思引我到這來,就是為了告發你自己門派的掌門,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上仙,弟子也有道德良心,也承受着徒弟的殷切期許,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犯錯之人就這樣逍遙法外。”
洛華皺眉看了他半晌,他不信他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徐鳴越曾連續三次贏得論道大會魁首,在門中十分受器重,年紀輕輕便在門中擔掌事一職。按理來說他如今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一片光明,斷沒有自掘墳墓的道理。
洛華冷笑一聲:“好,我不管你心裏到底藏着什麽小九九,但你既告訴了我這些,我也絕沒有包庇的理由。”
如果從證人方面暫時還難以解決問題的話,從真兇的角度來查案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
洛華一揮手,他與陸林幽二人已來到了牢外
他朝陸林幽說道:“你既已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就速速回去吧。放心,你說的事情我不會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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