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1/2)
送禮
這一晚柳肆鳶一夜無夢,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難得沒有妃嫔過來纏着她說話,院子一下清靜了許多。柳肆鳶讓華溪給她收拾了一下,估摸着時機差不多,準備去向皇帝請安,不想皇帝親自上門來了。
他拉着柳肆鳶的手噓寒問暖了一陣,柳肆鳶臉上堆着笑,還得裝出一片癡心的模樣,膩得她心底作嘔。倆人天南地北地閑聊了幾句,柳肆鳶狀似嗔怪地問肅言:“皇上怎麽這麽久都不來看看臣妾?”
肅言低頭拍了拍柳肆鳶的手:“最近太忙,都把你給忘了。你看,朕聽說你生了病,這不是就來看你了嗎?”
柳肆鳶低頭含羞地捂着嘴笑:“皇上有這份心,臣妾就很感激了。”
肅言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聽說你最近和楊将軍關系密切,她自幼便跟在朕身邊,甚少女性玩伴,這讓朕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麽認識的楊将軍?”
柳肆鳶聽見楊秀的名字,一臉雀躍:“那次我被姐姐們開玩笑,楊秀将軍正好路過,幫我說了幾句話,我見将軍正義淩然頗合我眼緣,就往她府上送了些她愛吃的東西,也不知是否唐突了?”
“愛吃的東西?”肅言問:“你送的是什麽?”
“是燒餅。将軍和我說她最愛吃那個呢。”
肅言看着柳肆鳶,有些愣神。柳肆鳶歪着頭看他:“皇上?”
肅言笑了笑,岔開了話題。聊了一會,柳肆鳶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窗外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受盡折磨的過了半個時辰,肅言終于在柳肆鳶‘殷切’的眼神中離開了。
肅言一走,柳肆鳶的眼神一下沉下來。她舉起茶盅狠狠灌了三杯,終于感覺舒服了些。
華溪在旁邊說:“你說得對,接近楊秀确實是有用的。”
“是你偷偷放出風聲告訴皇帝我與楊秀相識的?”
“不是。”
“那就是羅婕妤?蘇昭儀?還是其他妃子?”
“都不是,根本沒有人在皇帝面前提起過你。”
柳肆鳶回憶着皇帝說的話,不由冷哼了一聲。華溪等着她說話,卻意外地見柳肆鳶沉默了下去。
她躺在躺椅中閉上眼小憩。與皇帝聊的這半個時辰着實把她累着了。半晌她猛地睜開眼,如夢初醒般大喊:“壞了,皇帝今晚不會讓我侍寝吧。”
華溪沉思了會道:“很有可能。”
柳肆鳶從躺椅上跳了下來,繞着房間走了一圈又一圈。她轉得華溪頭暈,華溪勸道:“你慌什麽,這不正是咱們想要的嗎?”
“不,玖月的存在在宮裏是秘辛,我不能明着說,否則會被識破身份的。”
華溪道:“那你以後就不和皇帝接觸了?”
柳肆鳶聽了他的話,終于老實地坐了下來:“你說得對,總是要有這一天的。”
華溪笑了笑,想揶揄她說‘你萬花叢中過,還怕肅言這片大黃葉不成?’話在嘴邊繞了繞,最後還是沉默着沒說出口。
柳肆鳶思考了很久,最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似乎準備要出門。華溪問她:“你要去哪?”
“去找個更委婉的辦法。”
柳肆鳶出不了宮,但她可以在宮裏蹲人。蹲到日落西山,朝臣都出了宮門,柳肆鳶終于在殿前等到了楊秀。
楊秀還是那樣一身乾淨整潔的朝服,她看見柳肆鳶也有些吃驚:“你是宮妃,站在這不太合适。”
柳肆鳶道:“沒事,我偷偷躲在旁邊呢。”其實她是有隐身術。
楊秀拉着柳肆鳶走到人影稀少的偏殿,華溪懂事地沒有跟上去。楊秀問她:“你有事找我嗎?”
柳肆鳶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沒有啦,就是想問你上次給你送的燒餅你喜歡嗎,我特意在京中挑的幾個風評最好的酒樓。”
“還行。不過你下次不用費心了,我方便出宮,可以自己去買。”楊秀推脫道。
“好,燒餅你可以自己買,下次我再送你些別的。”柳肆鳶油鹽不進。
楊秀垂眸。她不明白柳肆鳶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熱忱。她看着她,也從來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總是或驚訝或惋惜或恐懼地盯着她臉上的疤,視線從來不刻意忽略,只是坦蕩地看着,好像越過這身皮囊在看她的靈魂。她能從柳肆鳶身上體會到一種莫名的真誠感,雖然她知道她黏黏糊糊的這股勁是裝出來的,她心底竟也不感到排斥。
“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說這些嗎?”
柳肆鳶搖搖頭:“不,我就是在宮裏待太久了,遠離了親人,周圍也沒有交好的朋友,就想和你多說說話。”
楊秀想起前幾日為難她的羅婕妤,沉默着轉移了視線。
柳肆鳶又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給你個東西。”
楊秀下意識想拒絕,但看着柳肆鳶迫切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什麽?”
“是這個。”柳肆鳶從腰上掏出一個荷包:“送你。”
“不,我不能再要你的東西了。”楊秀看着走過來要将東西塞在她手裏的柳肆鳶連連後退,但耐不住柳肆鳶熱情,手上還是接過了荷包。
“我在裏面放了應急的藥品,你若是哪一天在戰場上受傷了,就掏出來用,說不定能救命呢。”柳肆鳶看着她眯眼笑。
楊秀打開荷包一看,裏面是一個小瓷瓶,底下用紫色乾花鋪了底,打開後一陣清香撲來。
“你還懂醫藥?”楊秀驚訝道。
“沒有啦,這是我請我家鄉那邊的人制的。”其實是她之前偷學的郭簡的配方。
“謝謝你。”楊秀真情實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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