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右護法說她不想乾了 > 燈毀

燈毀(1/2)

目录

燈毀

華溪不願與洛華糾纏,他念訣準備要逃,但念訣的速度比不上洛華的破魔劍快,那劍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速度奇快,直直朝着華溪心窩而去。華溪手上還抱着柳肆鳶,只能勉強躲避攻擊,一時有些狼狽。

薛千秋擲了數十把刀向洛華飛去,雖悉數被洛華躲開,但好歹是延緩了破魔劍的進攻速度。華溪意識到這一戰已是避無可避,遂将柳肆鳶潦草置于茅草屋前,拔出劍與洛華纏鬥。

華溪與薛千秋任尤突護法多年,雖二人性格天差地別,但當他二人遇到共同的敵人時,倒是格外地有默契,任是洛華也一時擊破不得。

魔軍本已撤了大半,衆将士見薛千秋與華溪二人沒有跟上,紛紛回來加入戰鬥,飛沙走石之間,差點将這座破舊的宅子踏平。

柳肆鳶見三人纏鬥在一處來不及顧上她,便偷偷鑽進茅草屋中。這裏頭破舊不堪,四處積灰,但卻是難得的整齊。鍋碗瓢盆與書案桌椅擺在一處,像是有人在此蝸居多年。

此宅屋大院大,獨留這一間潦草而建的草屋與周遭格格不入。玖月在此處費盡周折收集殘魂,莫不是為了之前在此居住的人?

她翻了翻竈臺,裏面還殘留着一些冷灰,她将之塗抹在流血處,又扯了破布包紮,勉強止住一二。她盤腿坐下運功修複傷口,速度不快,但支撐她離開這已是夠用。

現下跑了是最好的選擇。他們如今纏鬥在一處,誰贏了柳肆鳶都讨不了好。華溪想抓她回去是為了柳肆鳶能繼續給他們魔主當牛做馬,而洛華是為了要她的命。

可是聚魂燈還沒到手。她想起方才洛華舉着聚魂燈的模樣,心底又有些猶豫。

她偷偷在草屋門口朝外望了一眼,突聞一聲驚呼,幾個魔軍在她眼前被掀翻在地,她擡頭望去,原是洛華還有援手。

那二人一看就是仙門中人,皆是藍色的衣袂,翩然的發帶,正直的背脊,一個在幫着洛華對付魔軍,一個攙起昏迷不醒的玖月,似乎在給她灌藥。

這二人柳肆鳶正巧認得,是宋天光與周倚凜兩師徒。

他二人怎會跟着洛華?

宋天光正專心致志在對付魔軍,這已經讓他分身乏術,根本沒發現在草屋後的柳肆鳶。

她徑直走到周倚凜跟前,用彎月刀對着他的咽喉,緩緩開口道:“周倚凜,你可還認得我?”

周倚凜緩緩将玖月放下,起身站在柳肆鳶跟前。他坦然對上柳肆鳶的雙眸,似是毫不畏懼柳肆鳶的刀尖:“認得。你是柳肆鳶,是雪櫻,也是小梨。”

他的眼神一如從前澄澈,沒有惡意,也沒有邪念。

柳肆鳶喉嚨有些發緊。她與周倚凜認識不過短短數月,但總感覺周倚凜已認識她許多年,但這怎麽可能?

她冷聲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會。”

柳肆鳶将刀尖往前送了幾公分,刺得周倚凜頸部破皮流血,他卻仍不知回避,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他随宋天光趕了很久的路,衣服髒了,發髻也亂了,眉宇間皆是疲憊,一雙眼睛卻仍是明亮又溫柔地将她望着。在移木宗時他便喜歡托着下巴看她,那時的他臉還有些稚氣,如今他長大了,還是與從前一模一樣的眼神。

她恨他這一副篤定的模樣,好像他多了解她似的。刀尖再往前送上一些,他立時就要斃命于此。

二人莫名僵持着。宋天光終于發現了他的徒弟此時身陷囹圄,大喊了一聲:“放開他!”他想要過來救人,可惜他如今被魔軍困住,根本無法靠近半分。

周倚凜說得對,她确實不會殺他。

她收了刀,決定挾持玖月讓洛華給他聚魂燈。不料玖月服下藥後蘇醒得如此之快,幾乎是在柳肆鳶收刀的一瞬間,她便彈起身來反手制住柳肆鳶。她掐着柳肆鳶的脖子,反手抽出周倚凜腰上的佩劍刺入柳肆鳶的琵琶骨,柳肆鳶不得化形,只能如同被人攥在手裏的小鳥一般動彈不得。

周倚凜抓住了玖月的手:“上仙,不要殺她!”卻被玖月一拳擊碎肋骨:“廢物,她是魔族,你還想幫她?”

柳肆鳶感覺天地都在眼前颠倒,肩胛上的刺痛比身上的傷口疼得更甚。她要死在這裏了嗎?可她還沒有複活玥姨,還沒有好好地和舊友告別。

正在生死之間掙紮,她感覺脖子上的束縛一松,睜眼再看,華溪已和玖月打做一處。

華溪身上的傷也沒有比她要好到哪裏去。他的背上被砍了長長一道,深可見骨,幾乎成了半個血人,他卻像感知不到疼痛般,動作絲毫沒有遲緩,反而招招致命,像是卯足了勁要置玖月于死地。

柳肆鳶突然意識到,華溪對仙門的恨,或許比她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她拔出肩上的劍,丢到摔在一旁的周倚凜旁邊,心中念了個訣。

她的渾身魔氣在一瞬間暴漲,大到連百米之外的洛華都無法忽視。薛千秋本因華溪的突然離去而不敵洛華,正在心底連連叫苦,眼看洛華的劍就要劈頭斬下,閉上眼卻遲遲不見疼痛落下。

他睜眼一看,洛華手持着劍已揮向柳肆鳶。

柳肆鳶迎面接下他這一刃,這一刀重若萬鈞,縱是洛華如今也奈何她不得。

洛華對柳肆鳶怒目而視:“你瘋了!知不知道這樣會有什麽後果!”

原來他知道她的秘密。柳肆鳶冷笑道:“上仙這時候又來多管閑事了。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都不會死。”

洛華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須臾又恢複冷漠:“我只是想勸你一句,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殺了玖月,實在天真。”

洛華重握破魔劍,劍身金光大作,較先前更甚。柳肆鳶知道洛華動了殺心,一絲一毫都不敢懈怠,專心致志地破洛華的劍招。她近日修煉停滞,體格也大不如前,不如洛華那般終日與刀劍為伍,日日不落的修煉,二人的實力已與五百年前大不相同,她應對得十分吃力。

薛千秋見柳肆鳶實力陡增,心底暗自困惑。先前他躲在屋檐上觀察過柳肆鳶與弟子們打鬥,心底還暗嘲柳肆鳶惡名遠揚,原是名不副實。可如今她與洛華過招時針尖對麥芒,展現出的實力又與先前天壤之別,好像換了個人一般。難道是遇上洛華,她的實力便會增強?

雖心中懷有疑問,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擺脫洛華。薛千秋趁洛華不備,又暗暗甩了幾只飛刀過去,大多被洛華躲過,獨獨一只射進了胳膊。

這給柳肆鳶抓住了機會,她朝洛華受傷的胳膊狠劈一刀,洛華側身要躲,只稍緩慢了一些,便劃傷了胸膛。

洛華側目看去,被刺中的胳膊處大片青紫,正有迅速蔓延的趨勢。洛華舉起破魔劍,沒有絲毫猶豫,竟将中毒的那一塊皮膚生生剜去。

薛千秋暗悔自己怎麽沒多抹些毒上去,以至于洛華只是青了半邊胳膊,沒能給他毒死。他站去柳肆鳶身旁,得意地對洛華說:“洛華,我知道你很強,但我們也不是棉花做的,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呢。我勸你,老老實實放我們離開,不然待會死得更難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