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2/2)
極具諷刺的冷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若是我們有個孩子,我必然親手掐死他,無論男女。”崔蘭茵彎唇,兀自從木椅上起身,居高臨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沈當佑,“只可惜,我與你不會有孩子。”
她攤開手,崩碎的銀鎖就躺在掌心處,銀屑簌簌落地。
沈當佑瞪大雙眼,失聲吼道:“怎麽可能?”
那可是縛神鎖!
能束縛上神的一把禁器!
被縛神鎖禁锢之神,與凡人無異。
也就是說,她不用任何神力,徒手捏爆了這件禁器!!
事實也确實如此。
崔蘭茵喚出予鈴劍,架在沈當佑的脖子上,不疾不徐地問道:“說吧,想怎麽死?”
冷汗從沈當佑的額角淌下,他下意識後退幾步,背脊貼在洞壁上,無路可退才開口,聲音發顫:“蘭茵,我只是愛你,我有什麽錯?”
“你別把自己也騙了。”
“你并非愛我,你只是怕死,怕計劃敗落、到頭來一場空。”
崔蘭茵聳了聳肩,從容地欣賞着他滿目的卑微與驚恐。
待她看膩了,便稍稍擡腕,一劍斬向她的右臂。
可予鈴劍卻沒能一舉斬斷他的胳膊,而是來回割磨,直到血肉模糊,垂垂欲墜。
沈當佑想釋放出神力自保,卻在她的劍意下節節敗退。
狹小的洞xue中,彌漫着沖天的血氣。
臉頰沾上憎惡之人的鮮血,崔蘭茵頗感嫌棄,用衣袖來回擦拭好幾遍,心說這衣裳不能要了,晦氣。
她溫柔地笑了笑:“我一向言出必行,方才你就是用這只手碰的我,你說該不該砍了?”
緊接着,他的哀嚎聲響徹天際,比殺豬還要慘烈些。
予鈴劍鋒利無比,不可能鈍到如此地步。
唯有一種可能,便是劍主想要拖泥帶水,讓他痛不欲生。
她說過不會讓沈當佑太輕易地死去。
也的确做到了。
剔骨剜肉之痛,只怕他不會好受。
誰讓他膽大包天,竟然敢打她的主意,害得她在妖源屁股都沒坐熱,就離開了。
或許是他的慘叫聲太過犀利,驚起洞外一行飛鳥,振翅發出簌簌的聲響,襯得他的聲音更加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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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xue上方的廳堂中,孫山都焦躁地來回踱步。
強行囚禁崔蘭茵一事,沈當佑只與他說了,也只有他們二人知曉崔蘭茵的位置。
是在青藍峰半山腰的洞xue中。
可孫山都依稀聽見半山腰傳來哀鳴,卻聽得不太真切。
聲音不男不女,到底是誰在慘叫?
明明被囚禁的人是崔蘭茵,但他卻很難将此等慘叫與她聯系在一起,若是強行想象……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太吓人了。
忽如其來一陣夜風,粗暴地撞開窗棂,他猛地後退幾步,撞上一個人的胸膛。
這裏怎麽會有別人?
他下意識回首去看,只見有個人身蛇尾的東西出現在身後,陰恻恻地沖他露出牙齒。
如深不懷好意地說:“又見面了,小兔崽子!”
一個念頭驟然在孫山都腦海中爆開。
——妖族找到青藍峰了!!
既然他會出現在廳堂中,那只狐妖呢?
莫不是去找崔蘭茵了?
若是讓他知曉心心念念之人被沈當佑囚于洞xue中,慘叫聲接連不斷,豈不是會用手上那條破鞭子掃平青藍峰?
況且先前聚集的上神們只是借勢打壓妖源,眼下早已四處散開,要打也不一定打得過呀!
孫山都打了個寒戰,經過深思熟慮後,不顧如深的挑釁,破門而逃。
他決定把一切過錯都推到沈當佑頭上。
畢竟渴望她力量的,想要占有她的,都是沈當佑一人的主意,他頂多算是個小小的幫兇罷了。
如深見狀,鄙夷道:“夾着尾巴逃跑的喪家之犬。”
孫山都咬牙:“關你屁事!”
與此同時,空桑衍無暇顧及如深跑哪去了,他禦風尋找着崔蘭茵的氣息,一刻也未停下,終于在半山腰處聽見她的聲音。
聲音稀碎,相距太遠無法聽清,卻時不時傳來一聲慘叫。
空桑衍勃然大怒,揚起長鞭猛然卷斷一棵樹,在瞬息之間趕到洞xue入口。
他急不可耐地沖進山洞,擡眸尋找崔蘭茵的身影。
卻見她笑着從角落出來,拍了拍他的肩。
“狐貍,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