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仙賜藥(2/2)
燕尤楓閃身落座後,陸瑤心裏狂怒,邊給方村長拉開椅子請他入座邊在心裏問候了燕尤楓的祖宗十八代。
方村長将拐杖倚在桌邊,低頭沉思,似是還在考慮着該怎麽開口。
陸瑤拿起方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道:“不急,你慢慢說。”
方村長一臉受寵若驚,急忙接過水,又看了魏錫一眼,才道:“不瞞各位道長,這怪病是百年前開始的。村裏和鎮上的大夫看過後都束手無策,只能看着那些村民深受病痛折磨後化作一攤血水。”
“直到有一年,當時的村長認為是那片青霧作祟,帶着一撥人上山查看。”
那片青霧從建村之前便已存在,霧氣濃重,曾有好奇的村民前往,一去便是一個多時辰。
出來時大多神志不清、說話颠三倒四,夜間更是噩夢萦繞,一晚上下來人都憔悴了不少。
待一村民清醒後,他告訴其他人,道:他夢到青霧裏有人被大火燒死,嘴裏喊着救命!我好疼!
那之後村裏人便道這青霧不祥,村長扼令其他人不準踏入半步。
直到百年前,這種死無全屍的怪病蔓延開來,村民苦不堪言。
當時的村長破例帶人上山,前往青霧,那撥人裏就有方村長的曾祖父。
起先,因為村裏的規矩和傳聞,沒人敢踏入青霧,一群人在霧外徘徊。
村長猶豫片刻,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妻子,還是鼓足勇氣靠近那片青霧。
剛碰到那片霧氣,一縷白影忽地在眼前晃過,他吓得驚叫一聲,退了出來。指着霧氣道:這霧氣裏有鬼!
其他人被他吓了一跳,也往屋裏看,明明什麽都沒有。
村長卻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那時,方村長的曾祖父挺身而出,邁入了青霧,一縷縷白影在青霧間飄蕩,像是話本子裏的孤魂野鬼。
那孤魂野鬼見他不動如山,便邀請他進來喝杯茶水、歇息一下。
方村長的曾祖父沒有應下,說明了自己的來由,希望這些白影能幫自己救治高燒不退的兒子,白影什麽都沒說,消失不見。
曾祖父見狀也只好離開。
他快走出青霧的時候,腦袋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低頭看去是一袋丹藥。
那袋丹藥救治了身患怪病的村民,丹藥仍有剩餘,其他人便争先恐後地争搶了起來,大多被一群健碩的村民瓜分。
村裏自此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陸瑤眉頭微蹙,道:“什麽樣的白影?”
她從未在霧都裏遇到過什麽白影,一聽就有問題!
八成這個怪病就是那些白影乾的。
方村長搖了搖頭,道:“不知。曾祖父那時候也沒有看清,只是告訴我父親,不要踏入那片青霧,除非萬不得已的時候。”
這話聽着不對勁,宋杜山疑惑,道:“為何?”
方村長道:“我後來聽我父親說,曾祖父從青霧出來後也做了一場噩夢,烈火焚身,屍骸遍地,哀嚎遍野。他認為那些白影是那片青霧裏逝去的亡魂,應當尊重,不可叨擾。”
聞言宋杜山點了點頭,贊揚道:“像您曾祖父這樣的人可不多見。”
方村長笑着喝了口水,魏錫眯着眼睛看向他,問道:“村裏的人大多數是青壯年,您卻是個例外,難道您有什麽靈丹妙藥藏着掖着沒拿出來?”
陸瑤垂眸看着方村長的滿頭白發。
這也是陸瑤覺得奇怪的地方,但也只是奇怪,真正讓她覺得可疑的還是那青霧裏的白影。
看來得盡快走一趟青霧都了。
宋杜山可沒陸瑤沉得住氣,聞言将手裏的佩劍拍在桌子上,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看着眉清目秀、弱不禁風的,力道卻極大,本就瘸了一條腿的木桌給他拍得晃蕩了起來。
魏錫扶住木桌一角,輕飄飄地穩住桌面,雲淡風輕地道:“我只是問一下,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宋杜山看了眼方村長,這位方村長雖然頭發花白、拄着拐杖,氣色卻比外面那些青壯年要好很多,身子也不佝偻,看着還挺健朗的。
宋杜山一句反駁噎在了喉間。
陸瑤接住剛才滑落的茶壺,又給方村長添了口水,方村長笑着推拒道:“不用,夠了。”
他捧着水杯,直言道:“當年我曾祖父搶到了一枚丹藥,一直保存着。臨終時給了我父親,後來我八歲那年也得了怪病,高燒不退,跟我父親當年如出一轍,我父親便把那丹藥給我服下了。”
之後的事情不言而喻,方村長病愈,活到了現在。
離開方村長的屋舍後,他們四人在土路上慢行。
宋杜山抱着佩劍,肩膀上的青狐慵懶地撓着耳朵,他思索後道:“要不我們去青霧一探究竟?沒準運氣好也能碰上白影,順便讨點解藥。”
魏錫笑着搖頭道:“天真。”又道:“你可知那青霧原先是何地?”
宋杜山哪裏會知道,他下意識看向陸瑤,陸瑤也不甚了解,沖他搖了搖頭。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問道:“少賣關子!何地?”
魏錫慢條斯理地道:“半步園。”
此言一出,陸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心中思緒萬千。
她怎麽也沒想到此地的霧都原先竟是半步園!
那可不是可以輕易踏入的地方。